第31章
黄月松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了。
身子也软了。
余浪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她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更软,小嘴微微张着。
这女人是有点事多,但挺好。
第二天一早。
黄月松迷迷糊糊醒了,身边的被窝已经空了。
余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干净的裙子。
“好累啊……”
黄月松打了个哈欠,把身上的衣衫脱下来了。
日光明媚,她的肌肤白得发光,腰窝在侧身时微微凹陷下去,胸前的弧线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丰满的。
就在这时,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去。
“!!!”
余浪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盆,一盆里搁着几个杂面窝头,另一盆里盛着半盆棒子面粥,盆沿上还搭着两双筷子。
他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嗯。
全看光了。
“啊——”
黄月松尖叫了一声。
余浪***搪瓷盆往桌上一搁,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掌心粗粝,带着清晨**滩上的凉意和一点点烟火气,捂得她后半截尖叫全闷在了他手心里。
“别叫!”余浪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丝难言的沙哑,“铁道上的人全起来了,你一嗓子人家全跑进来了。”
黄月松又羞又气,一把抓住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在他虎口上狠狠咬了一口。
余浪吃痛,“嘶”了一声松开手,低头看了看虎口上那两排浅浅的牙印,不禁气笑了,“你是属狗的吗?”
黄月松把被子扯过来,挡在胸前,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了,“你转过去!”
“行行行,反正不看也看了,你就说怎么着吧?”
“你还说!”
黄月松在被子里手忙脚乱地套上裙子,羞得不行了。
裙子是蓝色的,腰间收得恰到好处,领口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锁骨,锁骨窝里还残留着昨晚枕在他肩窝里压出来的浅浅红印。
裙摆落到小腿,露出一截**嫩的脚踝。
“好了。”
余浪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光里,裙子的腰线抬得刚刚好,胸前的弧度饱满丰腴,腰却细得像是被一只手就能握住的柳条,裙摆下面露出半截**嫩的小腿。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羞得手足无措,却反而因为这份手足无措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妩媚来。
余浪移开目光,摸了摸鼻子。
“咳。”
“你先刷牙洗脸吧,早饭我拿来了。”
两人挤在门后的脸盆架前。
脸盆架是余浪自己拿废枕木钉的,钉子眼歪歪扭扭,盆搁上去一边高一边低。
架上搁着个磕掉漆的搪瓷盆,盆底印着“铁道兵某部后勤”几个红字,也磨得快看不清了。
余浪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倒进盆里,凉水砸在盆底哐当一声。
他弯下腰,两只手并拢了往盆里一抄,捧起一捧凉水直接往脸上泼。
水花四溅,溅到黄月松的袖口上,他也没注意,又抄了一捧泼上去,整张脸埋进掌心里胡乱搓了两把。
流水从他下巴淌下来,洇湿了一小片。
黄月松看得一愣一愣的,“你就这么洗的?”
“不然呢?洗个脸还能洗出花来?”
黄月松从自己行李里翻出一条新毛巾递过去。
“你的?”
“是我的,也是新的,你那条都洗硬了,擦脸疼吧。”
余浪把毛巾在手里翻了两面,没舍得用,从门后扯下自己那条旧毛巾擦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