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古鼎碎片拼接做旧的，手法很高明。
陆知秋没有碰那个小鼎，只是不动声色地把它从视线里过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柜台上摆着的一个青花瓷笔筒，对女人询问道：“老板，这个笔筒怎么卖？”
旗袍女人走过来看了一眼，笑呵呵道：“这是光绪年间的民窑，品相一般，底价八千。”
陆知秋拿起来端详了一下，金瞳确认是**仿光绪的，市场价两千左右。
他把笔筒放回去，笑了笑道：“东西不错。但我今**要想看玉器。有没有成色好一点的玉佩或者玉牌？”
旗袍女人的目光在陆知秋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走到柜台后面弯腰打开带锁的抽屉，取出一个红木锦盒放在柜面上打开。
“这件是店里最好的了，帅哥你看看。”
锦盒里躺着一枚白玉佩。
镂空雕琢着云纹，中央是一只昂首的猛虎，玉质细腻，包浆温润。
陆知秋低头看过去的时候，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异常——
这枚玉佩上，残留着某种不属于玉石本身的微弱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长时间附着在表面又被人清理过。
说不清那是什么，但陆知秋能肯定这枚玉佩经历过某种非正常的处理。
他拿起玉佩，指尖摩挲了一下表面。
触感温润，确实是一块好玉。
又把玉佩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发现边缘处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留下的。
“东西不错。”陆知秋把玉佩放回锦盒里，充满兴趣道：“多少钱？”
“三十五万。”旗袍女人语气平淡，解释道：“要不是最近周转紧张也舍不得出手。”
陆知秋没有还价，也没有说买不买。
他把锦盒盖上推回柜台道：“我再考虑考虑。”
说完转身往门口走，余光瞥见旗袍女人的目光在自己后背停留了几秒。
那种目光不是普通店家对顾客的打量，更像是在判断什么。
陆知秋推开雕花木门走出去，午后的阳光照在脸上。
他没有回头，沿着古玩街往外走，步伐不紧不慢，拐过街角的时候，旁边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后面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怎么样？”
侧过头，看到沈青棠穿着一件灰色运动外套，棒球帽压得很低，手里端着一个小纸袋，伪装得像一个正在逛街的普通姑娘。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帽檐底下亮得惊人。
“店里有一件东西不太对。”陆知秋放慢脚步走到她旁边，解释道：“一枚白玉佩，雕虎纹，要价三十五万。”
“玉质本身是真的老玉，但上面有残留的某些痕迹，像是被人做过特殊处理。我说不好那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正常古玉该有的状态。”
沈青棠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道：“能判断出是什么处理吗？”
“暂时不能。但如果能让我再看一次，仔细上手的话，也许能看出更多。”
沈青棠思考了几秒道：“下次我找机会以查案名义正式进店查验。你到时候以顾问身份陪同，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仔细看那东西了。”
“可以。”
“今天先到这儿。”沈青棠把那袋糖炒栗子递给他，“拿着，你总得有个逛街的样子。”
陆知秋接过那袋栗子，温热的触感从纸袋里透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沈青棠转身走远的背影。
她的步伐又快又稳，灰运动外套的**扣在棒球帽上面，混进人群里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