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田大牛是东屯的看青员,负责看地的,防止牲畜乱吃庄稼。
“大牛,你晃悠啥脑袋呢?”旁边的村民问了一句。
田大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
“你们这些人啊,看事情太浅薄。这哪里是去赔罪啊?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为了秀子拉近关系呢。”
村民们顿时起哄。
“大牛,你又懂了?来来来,整两句诗!”
田大牛没啥爱好,就喜欢吟诗作对,关键还不咋地。
田大牛仰起头,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
“黑灯瞎火道儿难蹽,提溜两瓶酒把心掏。”
“拖拉机坏纯扒瞎,就想娶走老林家那丫!”
“大牛,有点东西啊!哈哈哈哈......”
几个村民听完,哄堂大笑。
“不过人家秀子在县城高中念书,七月份才回来呢!”
田大牛哼了一声,背着手走开了,嘴里还嘟囔着别人不懂诗意。
............
林家,到了。
林家在东屯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住的是三合院。
这会儿还没到睡觉的点,林家的院门敞开着。
堂屋的木门也敞着,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矮木桌,旁边坐着四个大老爷们。
林山顶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杆老旱烟袋。
林山顶村长的父亲,辈分最高。
林友根则坐在旁边,正端着粗瓷大碗喝茶水。
他大儿林伟军和二儿子林伟**俩坐在长板凳上,正低头剥着花生。
军前民后。
也就是李明河的准大舅哥和二舅哥。
李明河迈步跨进院门。
林伟军和林伟民一抬头,看见李明河走进来,蹭的一下全站了起来。
哥俩个头壮实,往前迈了半步,虽然没直接冲上来动手,但脸上的戒备和敌意一点都没藏着。
林伟军瞪着李明河,粗声粗气地质问:“你来干啥?”
林伟民也跟着开口:“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家来晃悠啥?要是皮*了想找揍,我哥俩现在就给你松松皮。”
兄弟俩握了握拳头,骨节捏得啪啪响。
李明河听着这哥俩的话,没害怕。
这林家两兄弟是出了名的护妹,只要跟林秀沾边的事,哥俩能跟人拼命。
为此,李明河没少挨打,也害怕。
但现在不怕,他把手里拎着的白酒提起来,往前递了递。
“伟军哥,伟**,别误会,我今天不是来找秀子的。”
林伟军瞅了一眼那瓶白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找秀子?那你拎着酒来干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坐在桌边的林山顶吧嗒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团浓浓的白烟,眯着眼睛打量着李明河。
林友根放下手里的粗瓷茶碗,也是脸色严肃:“老三,你大晚上提着酒上门,到底有啥事?”
李明河走上前,把那瓶白酒稳稳当当地放在矮木桌上。
“林叔,林爷爷。”他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人,“前阵子我不懂事,手欠去摆弄您家的拖拉机,我爹回去把我好一顿收拾。我今天特意买了瓶酒,来给林叔和林爷爷赔个不是。”
这话一出来,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这话从这***嘴巴里吐出来,咋就这么不真实?
林伟军不信:“爹,你别信他!这小子以前啥德行你不知道?他能有这么好心?指不定憋着啥坏水呢!”
林伟民也跟着点头:“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大晚上提着酒来,肯定没憋好屁。”
林友根抬起手,制止了两个儿子的嚷嚷。
“拖拉机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我们也没真怪你。酒你拿回去,你家日子也不宽裕,留着给你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