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许惜榛本想跟着进去抢着洗，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开了水龙头挤了洗洁精的架势，又觉得自己冲进去只会碍手碍脚，索性由他去了。
她转身进了浴室，洗了头洗了澡出来，换了件宽大的旧T恤当睡衣，头发还滴着水。
贺伏述已经洗完了碗，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那截晾在茶几上的吹风机还插着电。
他拍了拍沙发垫子：“过来。”
许惜榛走过去坐下，背对着他，感觉到他的手指**她湿透的头发里，暖风从吹风机口喷出来，烫着她后颈的皮肤。她被他拨弄头发的时候缩了一下脖子，他指腹擦过她耳根后面的皮肤，风又调低了一档。
“吹完了。”他把吹风机收好。
许惜榛听见他脚步声往浴室方向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听见淋浴花洒打开的水声。
等贺伏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许惜榛已经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快要打瞌睡了。他穿着备用的干净衣服，头发也吹过了，站在客厅边缘，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大概是九点多的样子。
许惜榛以为他要走了。她已经做好了说“路上慢点开”的准备，嘴都张了半寸。
贺伏述没走向玄关。他走过来，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了一下，说：“把十四号提前吧。”
许惜榛抬头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刚想说“什么”，贺伏述已经弯下腰来了。他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嘴唇压下来的时候还带着浴室里热腾腾的水汽，混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她的后背陷进沙发垫子里，被他追着吻。整个人被他的重量带着往后仰，脖子的弧度被拉长，下颌抬起来露出脆弱的喉线和锁骨。
他的嘴唇顺着她的下巴滑下去，在颈侧那块皮肤上停留的时候她用指尖抓了一下他的肩膀。
“等等……”她在喘气的间隙里挤出一个词。
贺伏述的嘴唇贴着她的颈侧，呼吸烫得她一缩：“十四号我要出差，提前。”
许惜榛的手指还攥着他衬衫后背的布料，皱巴巴地团在她掌心里。她仰着头，声音有点抖：“什么提前……我又没说同意……”
他没让她把话说完。
从沙发到卧室的路不太长，可他走得不太稳，两个人交缠在一起东倒西歪地撞了走廊的墙角又擦了卧室的门框。
许惜榛被他搂着腰跌进床垫里的时候，身上那件旧T恤的领口已经被扯歪了，肩带露在外面滑了一截，她的手指**他后脑的短发里，揪着那些潮湿的发根把他往下拽。
贺伏述把她那件T恤推上去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手臂撑在她身侧，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腿上面，呼吸比刚才深了一些。
卧室里没开灯，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打进来，在他脸上切了一道细长的光带，刚好照亮他一只眼睛。
“许惜榛。”
“嗯……”她还在喘，仰着脸看他，胸口起伏着。
贺伏述的手指从她腰侧慢慢滑上去，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温度烫得她腰腹微微绷紧。
他俯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原来在你认知里，哥哥和妹妹会做这种事。”
许惜榛整个人僵住了。
他抬起脸来，黑暗中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一点微光。他就在那一点光里看着她，嘴唇的弧度看不清是笑了还是没笑，但声音里的那种平淡，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她胸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