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去西城门。”
……
之前父亲的来信写得清楚,他们会从西城门进城。这个规矩,赵挽祯也清楚。东城门是上京正门,平常往来人多,盘查也严。
而西城门平日里不开,多是公办紧急事务才会打开。而父兄是待罪**,自然要走西城门。
此时,永宁侯府车驾人等,早已恭候在路边,只等侯爷的人到,好接走回府。
甚至,赵挽祯还想,即使父亲和兄长不能回府,至少可以在此见上一面。所以,她还特意准备了一些酒肉点心,还有父兄换洗的衣服。
这一路奔波,父兄肯定受苦了。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西城门依旧紧紧地闭着。城门上,时时有巡逻的兵丁,戒备森严。
车子里有些闷热,白蔻把车帘掀开了一角。微凉的风,裹挟着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又放下了帘子,“小姐,侯爷怎么还不到?”
赵挽祯心里更急,脸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用绢帕擦了一下额角,嘴里却淡淡说道,“急什么?可能路上耽搁了。”
作为当家主子,一点也不能露出紧张的神色。要知道,她就是这一府之人的主心骨,她若乱了,下面人更慌。
白蔻轻叹一口气,“小姐不急,白蔻可急得很。这两年,小公子也不知长多高了?”
话音刚落,就听得前面有**嘶鸣声,随即,有人高喊道,“坏了,坏了,侯爷被抓走了。”
赵挽祯心中一惊,手中的绢帕失落在地上。
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白蔻比她更急,猛然掀开车帘,探出头去,“你说什么?”
来人正是侯府的周管家。他原本在前面恭候,不时去打探情况。
这时,周管家翻身跳下马,也顾不上施礼,神色慌张,“回小姐的话,刚才小人派人去问了,说侯爷的车已经从东城门进去了。”
他喘了一口气,接着又说,“被刑部的人带走了,说是直接下狱,不能私自回府。”
赵挽祯感觉胸口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花,几乎要晕过去。
白蔻也慌了,忙上下抚顺她的胸口,“小姐,小姐!”
好一会儿,赵挽祯感觉心里稍稍松缓了些,她**眉心,气若游丝,“回,府!”
赵挽祯完全是躺在车上回来的。她头痛的要命,感觉脑袋要炸了一般。这些日子来的担惊受怕,艰难挣扎,只是为了等到这一天。
可是,现在,她坚持的信念突然就崩塌了。
甚至,她都没机会见父兄一面。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为什么会这样?原本不该是这样的。就算是父兄罪名坐实,作为眷属,她也有权力见父兄一面。何况,现在父兄罪名并没有坐实。
一路上,她心乱如麻,几乎都没办法思考。直到回到永宁侯府,白蔻扶她回到闺房,喝了一盏清心凝气的茶,她的情绪才算慢慢稳定下来。
事情已经出来了,再乱也要先搞清楚情况再说。
刑部从东城门带走了父兄,应该是有预谋的,不想让他们见面。也就是说,刑部事先接到了通知,改变了父兄的行程路线。
这一点十有八九是对的。只是她不明白,刑部李大人和侯府一向还算交好,怎么会做出不利父兄的事情呢?
白蔻正在卸她发上的凤凰头面,折腾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白蔻想着就赌气。
赵挽祯抬了抬手,示意她别做了,“拿侯府的拜帖去刑部,就说要请李大人话,问清楚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