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洗个脸洗这么久？”
裴衡的目光极具穿透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最后停留在她略显苍白的唇色上。
“没……没什么。”温言卿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扯出一个自然的笑，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刚刚有点头晕，可能是最近看账本看太久了。”
裴衡没说话。
他端着酒杯，一步一步走进浴室。
浴室的空间本来就不大，他一进来，那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瞬间塞满了每一个角落。
他在温言卿面前站定，距离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头晕？”
裴衡放下酒杯，温热的大掌贴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没发烧。”
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脆弱的颈动脉。
温言卿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
裴衡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洗手台下方那个没有关紧的抽屉缝隙上。
那一瞬间，温言卿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那里面装的什么？”
裴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温言卿的大脑飞速运转，勉强稳住声线，“一些……备用的洗漱用品。阿梅今天刚放进去的。”
“是吗。”
裴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直接绕过她，伸手拉开了那个抽屉。
毛巾被粗暴地掀开。
那个没有标签的白色小塑料瓶，孤零零地躺在最深处，在刺眼的灯光下显得无比扎眼。
温言卿闭上眼，知道一切都完了。
裴衡拿起那个塑料瓶，放在手里颠了颠，里面的药片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没有看她，而是单手拧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在掌心。
他低头闻了闻，眉头微微挑起。
“曼谷地下黑市最常见的强效避孕药，副作用极大，吃多了会导致终身不孕。”
裴衡转过头，看着温言卿，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诡异，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卿卿。”
他叫着她的名字，语气温柔，“你宁愿吃这种毒药，烂穿自己的胃，也不愿意怀我的孩子？”
温言卿退后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瓷砖墙壁。
事已至极，再伪装已经没有意义。
她抬起头，直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压抑了半个月的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是！”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
“裴衡，我嫌你脏！我嫌你恶心！让我怀你的孩子，我宁愿**！”
“砰！”
裴衡猛地将那个瓶子砸在洗手台的镜子上。
镜子瞬间碎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折射出无数张两人扭曲的脸。
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死死按在洗手台上。
“嫌我脏？”
裴衡眼底的疯狂彻底失控，眼眶猩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温言卿，你以为你还能干干净净地从这里走出去？你早就在我的泥潭里滚透了！”
他的一只大手覆上她的脖颈，轻轻摩挲着她的颈侧动脉，“我告诉你！”
裴衡凑近她，呼吸粗重，声音里透着极致的**。
“你吃一颗，我就让人打断余子年一根骨头！你吃一瓶，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温言卿瞳孔骤缩，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你敢……”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你看我敢不敢！”
裴衡猛地松开手，温言卿脱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