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长相和情商都是一等一的，不愧是在直播这个行业拿到大结果的。
但在阿Kay眼里，这些特质既是优势也是隐忧.....一个靠这些东西成功过的女孩子，还能不能脚踏实地地做事？
她见过太多同类的人了，镜头前光鲜亮丽，镜头后连一份表格都做不利索。
她本来不想把宋琦跟那些人放在一起比较，因为那天在咖啡馆谈话时，她眼睛里确实有一些别的东西。
但今天看到她开着一辆最新款的保时捷来上班，阿Kay又默默地在心里给岑欢加了一行备注：
观察期，暂不定性。
她收回目光，语气平平的：
“叫我阿Kay就行。这里和直播间不一样，不要把那一套带到现实里来。”
话很短，意思很明确：这里不靠喊“大哥”吃饭，一切拿真本事说话。
宋绮听完，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以前直播间里总有人说女主播是“网络乞丐不劳而获”，她听了会生气，但静下来仔细想过那些人的逻辑：
除了找存在感之外，大概也因为她们在直播间里不停地“感谢我大哥谢谢老板大气”，用各种夸张的方式给刷礼物的人提供情绪价值。
虽然那是节目效果，但她心里也清楚，时间久了确实会让人对“这行的本质”产生某种误解。
阿Kay这里不需要这一套，不是靠喊几声好听的就能往前走的地方。
她想起聚餐时那些同学聊起单位里的风气，无底线的吹捧、酒桌上的恭维、对领导的一言一行都奉为圭臬....
平心而论，她不喜欢那种氛围。所以阿Kay那句“不要把那套带过来”反而让她觉得，这里是她能待的地方。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别的：“知道了。”
然后坐下来，打开电脑，等着看阿Kay会给她安排什么事情做。
晨光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道细长的光带，她把鼠标垫往光带旁边挪了挪，在心里给自己划定了一块新的边界。
阿Kay的公司是典型的初创型，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人，办公区里几个人一抬头就能看到彼此屏幕上的内容。
宋绮的日常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整理选题库、撰写脚本初稿、对接商务需求、协调拍摄时间，偶尔还要帮忙订咖啡、收快递、把散落在桌上没人管的文件归位。
事情杂而多，远远超出了一个“助理”该干的范畴，但她从来没有叫过一声苦。
她的求知欲爆棚，遇到不懂的就问，问不到就自己查，查完了还要记在本子上。
阿Kay好几次看到宋绮自愿留下来加班，她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戴着一副防蓝光眼镜，旁边的便签纸上写得密密麻麻的。
她意外道：“还不走？”
宋绮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我把这份分析写完就走。”
阿Kay站在她身后看了看屏幕上那份表格，内容梳理得清清楚楚，排版整齐，该有的数据标了来源，该做的交叉对比列了备注。
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宋绮把这些当作带薪学习。五位数月薪在深城不算高，但也不算低，更重要的是，她当初错过的那段实习期，现在好像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她身边。
每天都在学新东西，每天都在做之前没做过的事，像是把离开学校那两年缺失的“职场入门课”一口气补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