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蜜蜜跟对方提了宋绮，对方很感兴趣。紧跟着蜜蜜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我老公不让我再抛头露面了，但我觉得这个机会挺适合你的，反正你现在也闲着，要不要试试？”
宋绮盯着那条语音转出来的文字看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好”。
蜜蜜很快把名片推了过来。头像是一只黑色简笔猫，昵称就两个字：阿Kay。
宋绮点了添加，备注写的是“蜜蜜介绍”，发了过去，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等着。
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挤进来把她面前的纸页掀起来一角，她伸手压住，不知道自己正在翻开哪一页。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就约好了明天见面详谈。
第二天宋绮推门进去的时候，阿Kay已经在窗边坐下了。
那是一家开在写字楼底层的独立咖啡馆，下午三点半，人不多。
阿Kay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面前摊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一杯美式。她穿一件黑色短袖，没有任何明显的logo，手腕上戴着一只银色素圈戒，指甲剪得很短，
宋绮在桌对面坐下，阿Kay合上电脑，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里的打量过程很短：
“蜜蜜说你是个人才。”
“是吗，她从来没对我说过，太吝啬了。”
一句话，就把有点严肃的氛围，变得轻松起来。
通过了解，宋琦得知阿kay以前是某大型MCN的**运营，带出过几个百万粉账号。但她受不了老板要求她“把主播当作商品管理”的冷血逻辑。
“打压一个人和捧起一个人，在我看来都是同一套话术。”
用了太多遍后她开始讨厌自己。她停过一年，跑去开了一个多月滴滴，跟不同的人说话，然后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回来。
她攒了一笔不大不小的本金，搭了一个工作室，只想签她看得上的人。
“我知道这条路不一定快，但我不赶时间。”
宋琦听完后，眼睛一亮。尽管是站在不同的角度，但两人的想法居然不谋而合。
阿Kay也注意到了她眼神里的那点变化。她毫无预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睛定定地看着宋琦，语气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那么现在，说说你。”
宋绮心里微微一怔。她知道真正的考核现在才开始。
窗外有一辆洒水车慢悠悠地开过去，喷出的水雾在午后的阳光里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宋绮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说道：
“我最火的时候直播间在线十五万人，月流水大七位数，但我做不下去了，因为我发现我不喜欢。”她顿了一下，
“如果我签一个18岁的女孩子，让她熬夜打PK，跟别的主播互相嘲讽来拉升粉丝情绪，你告诉她‘这是流量密码’，然后她照着做了，数据上去了，但她却一天比一天更焦虑。”
阿kay对此并不做评判，只淡淡问了句：
“你做过内容运营吗？”
宋绮想了想点了点头：“自己运营过两个号，大号几十万位数粉丝，小号也做过一段时间垂直测试。”
她说得很快，“我知道怎么策划选题，知道什么时段什么人会上线，知道弹幕里有多少人是真心喜欢你、有多少人只是想看你出丑。我知道怎么面对后者。”
“那你用什么面对？”阿Kay问。
“不把他们的名字，和他们说的话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