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眼前一晃，杨辉重新回到急诊值班室。
墙上的时间，和他进去前几乎没有变化。
可脑子里，多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的手术训练记忆。
他坐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肩颈。
上一次从训练室出来，他脑袋发沉，精神像被掏空了一样，趴下就能睡死。
这一次明显轻多了。
累还是累，但那种顶在太阳穴上的胀痛感已经淡了不少，身体也没那么虚。
杨辉心里一动，直接调出了系统个人面板。
半透明界面在眼前展开。
宿主：杨辉
已掌握术式：高级静脉切开术、高级清创缝合术、中级体表脓肿切开引流术、大师级阑尾炎切除术、高级心包切开引流术、胆囊切除术（良好掌握）
体力：4
资金：78300元
杨辉看着那一行行数据，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不到三天。
真就是不到三天。
别人实习，熬夜、挨骂、写病历、打杂，月底还未必能攒下几个钱。
他这边，技术在涨，体力在涨，账户里的钱也在跟着往上跳。
七万八千多。
这个数放在以前，他得省吃俭用攒多久都说不准。
可现在，系统到账加训练奖励，居然已经这么多了。
杨辉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
照这个速度走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攒下一笔真正可观的财富。
周家辉回到急诊办公室时，手里还拎着半杯没喝完的茶。
他刚进门，就听见护士站那边两个护士压着声音议论。
“下午宋主任那台阑尾炎，最后真是杨辉接手的？”
“可不是嘛，中转开腹，坏死根部处理得干干净净。宋主任后面都没话说了。”
“一个实习生，昨天静脉切开，今天阑尾炎开腹，这也太离谱了。”
周家辉脚步一顿。
他看向坐在诊室里的杨辉。
杨辉正低头写病历，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下午那台手术跟他没多大关系。
周家辉走过去，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杨辉。”
杨辉抬头：“周老师。”
“听说你今天把宋哲的手术接了？”
刘芷莹刚好也在旁边整理资料，一听这话，立刻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杨辉放下笔：“情况特殊，阑尾根部坏死，宋主任继续腹腔镜下处理风险太高。”
周家辉盯着他看了两秒。
“所以你就上了？”
“嗯。”
“上午才看我做了一遍开腹阑尾炎，下午就敢自己接？”周家辉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怎么着，你小子看一遍就会了？还是说我手术讲得太明白，直接把你教成高手了？”
刘芷莹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
杨辉也笑了笑：“主要还是周老师教得好。”
“少来这套。”周家辉摆摆手，“我教得再好，也没见谁看一遍就敢处理坏死根部。”
他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没有责怪。
相反，越看杨辉，越觉得这小子顺眼。
昨晚烧伤休克的少年，杨辉静脉切开做得漂亮。
今天宋哲那台手术，杨辉又顶住压力，把病人风险压了下去。
一次可能是运气。
两次就不是了。
周家辉忽然问：“你执业医师证到手了没有？”
杨辉点头：“拿到了。”
周家辉眉头一挑：“早拿到了？”
“嗯，之***过了，证也下来了，只是我一直还是实习身份。”
刘芷莹听得一愣：“你有执业证？”
杨辉看了她一眼：“有啊。”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也没人问。”
刘芷莹被噎了一下，心里忽然更酸了。
她还在为了能多上手、多积累病例发愁，结果杨辉证早就拿了，技术还强得离谱。
周家辉当即拍板：“行，那就好办了。明天我就给你走正式住院医师合同。”
杨辉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正式住院医师合同。
这几个字，比系统面板里的现金数字还更有现实分量。
有了这个身份，他就不再是随时可能被踢出医院的实习生。
以后再上台，再做急诊手术，也不用总卡在身份上。
周家辉看出他的反应，语气缓了些：“你有证，有能力，我这边愿意要人。急诊科缺的就是能扛事、敢出手、手上还稳的医生。”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明天手续办下来，你就是急诊科正式住院医生。以后符合规范的手术，该上就上，不用每次都像偷摸着蹭台。”
杨辉心里一热：“谢谢周老师。”
周家辉哼了一声：“先别谢。合同签了，你的活只会更多。”
杨辉笑道：“活多不怕。”
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病人多、病例多。
系统要升级，术式要提升，钱也要赚。
对别人来说，急诊忙得要命。
对他来说，越忙，机会越多。
尤其是刚到手的高级心包切开引流术。
杨辉心里甚至隐隐有点期待。
要是真能碰上心包炎病人，他倒想试试看，这门新术式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第二天上午，手续办得很顺。
有周家辉亲自点头，杨辉执业证也齐全，合同很快摆到他面前。
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杨辉。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他心里像有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温市三院急诊科正式住院医生。
不是临时实习生。
不是谁都能使唤两句、出了事又随时甩锅的边缘人。
周家辉站在旁边，看着他签完字，脸上难得露出明显的笑。
“行了，急诊科又多了一个能独立上台的医生。”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护士都看了过来。
“杨医生转正了？”
“恭喜啊。”
“以后夜里真有急诊手术，咱们心里也踏实点。”
杨辉笑着应了几句。
刘芷莹站在一边，眼神里全是羡慕。
她也是医学生，也想留在临床，也想有一天名正言顺站上手术台。
可现在，杨辉已经往前迈了一大步。
她还站在原地。
杨辉注意到她的表情，顺口调侃了一句：“你羡慕什么？你家四代从医，转正对你来说还不是轻轻松松。”
刘芷莹脸上的笑一下收了。
“杨辉。”
“嗯？”
“我不想靠家里。”
杨辉一怔。
刘芷莹抿着嘴，语气很认真：“我来急诊，是我自己申请的。以后转正也好，晋升也好，我想靠自己的本事，不想别人一提起我，就说我是刘家安排进来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