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赵瑞龙的嗓门陡然高了：“秦舒保，你真把自己当成汉东的钦差了？”
“我是一处处长，只**职责范围内的案件。您若主张调查违法，可以委托律师申请复核，也可以向有权机关投诉。拿调动干部和减少调查换取案件处理，这条路不在法定选项里。”
赵瑞龙又笑了两声，先前的从容已经散了：“规矩也要有人执行。你今天敢签梁仲春的批捕，明天就会有人查你在境外的信托、秦家的企业和你空降汉东的目的。侯亮平查不到，不代表别人查不到。”
“任何有权机关依法调查，我都会配合。越权查询绝密档案会触发什么后果，侯局已经替各位试过。赵总若还要尝试，请保留真实设备和登录信息，方便后续核验。”
电话被直接挂断，忙音持续了几秒。
周正保存录音。
来电追踪页面显示，信号经过数次转接，最终入口来自京州一家登记在山水集团名下的商务会所。
“这通电话足以形成妨碍办案线索。赵瑞龙还主动提到统一银行、企业和证人口径，要不要把对他的控制申请一并提交？”
秦舒保把录音编号写入批捕申请附件：“现有证据足以申请调查，控制措施还需要实际控制账户、来电位置和行贿对象形成对应。先保全商务会所通信记录，再核查谁有权限接入省检专线。”
周正收好材料：“梁仲春的批捕和关联地点**继续执行。赵瑞龙这边单列妨碍司法活动线索，知情范围控制在行动组内部。”
“今晚参加解析的人员留在保密区，外查组改用一次性行动口令。市**正在集中收回审批材料，**时间提前到批准文件送达后的半小时。”
办公室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侯亮平拿着一份阶段汇报通知走进来，身后没有秘书。
他先看到桌上的红色专线，随后发现周正正在封存录音设备。
侯亮平把通知放到桌面：“我刚接到案管部门通知，军区***已经批准解析。作为反贪局局长，我有权听取阶段性成果汇报。一处不能继续用涉密审批排除局领导。”
周正把录音袋送进保密柜，转身关严房门。
秦舒保没有去拿权限文件，只把一把椅子推到会议桌边：“侯局来得正好。刚才有人主动打电话干预梁仲春案，录音已经固定。”
侯亮平坐下问道：“谁打来的电话，干预内容涉及哪些人？”
“赵瑞龙。他提出减少调查支线，还说可以安排您离开汉东。”
侯亮平一手压住通知封面：“赵瑞龙敢直接联系办案人员，说明山水集团已经坐不住了。你们解析出了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快得到消息？”
秦舒保打开投影设备，将地方案件数据副本调到屏幕。
军工字段全部遮蔽，页面仅保留京州能源、大风厂改制资金、外围咨询公司和山水生态投资之间的关系。
侯亮平站到屏幕前，连续查看几条路径：“大风厂职工安置款进入能源项目，再经过梁仲春控制的供应商转到境外。这个网络涉及地方**、国有企业和山水集团，应该立即成立省级联合专案组。”
秦舒保答道：“批捕梁仲春和**关联地点的申请已经提交，银行止付同步启动。刘副市长正在连夜召集能源部门整理旧材料，行动窗口只剩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