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下一秒，他倏地抬手，
指骨分明的大掌用力掐住了她的下巴。
霁羡吃痛，“唔”了一声松开口，被迫仰起脸看他。
她红着眼睛瞪他，泪珠悬在眼睫上要掉不掉，
唇瓣还沾着**的水光。
也后知后觉地读懂了这人眼底毫不掩饰的**。
她猛地反应过来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这人的爱好，真是**！
“不能接受。”
她把脸别开，声音硬邦邦的。
蒋厅聿呵笑了一声，眸子里的热度倏然黯淡下去。
松了手，退开半步。
霁羡立刻从他身前退下来，低头把被揉皱的裙摆整理平整。
谈恋爱也好，赚钱也罢，
当然要以自己的感受为先。
她是图和他在一起的那点好处没错，可好处说白了，
就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坦。
如果连自己都不舒坦了，那这好处再大，她也不稀罕。
她对蒋厅聿，忽然就没那么感兴趣了。
那副热切的神色被她利落地收了回去。
干脆得像甩掉一条不合脚的漂亮鞋子。
再抬眼时，脸上只剩下一片冷淡的疏离，
连嘴角那点惯常的甜意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脚下也没声没响地往后退了两步，裙摆轻轻擦过地毯，
在两个人之间重新划出一条界限分明的线。
一开始热切的给予，到最后的当作普通人。
这给人的落差是极大的。
蒋厅聿没说话，修长的手指搭上杯壁，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了的茶。
他仰头，一饮而尽。
冷茶顺着喉咙灌下去，带着涩意的冰凉。
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把空杯搁回桌面，
杯底碰到实木，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也就在这一声之后。
他眼底那点极力压着的怒意，终于彻底烧了起来。
灼人、汹涌，直直盯向她。
.......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言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恭恭敬敬：
“先生，霁先生来了，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霁羡心头猛地一沉，手忙脚乱地跑到墙边的穿衣镜前。
一照镜子，她倒抽一口凉气。
脖子上那枚痕迹又红又重，清清楚楚地印在白皙的皮肤上，
遮都遮不住。
天哪！
她爸过来干什么！
这要是让她爸看见了，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
她急得原地跺了跺脚，转头冲向蒋厅聿，
刚才那副冷淡的神色瞬间碎了个干净。
又切换成有求于人的可怜模样，双手合十，眼睛里全是慌乱。
“蒋先生，我躲一下！”她压低声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求你了！”
蒋厅聿敛下眼底的神色，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皮看她。
他竟然，被一个小孩激起了怒意。
这个认知落进心里，沉甸甸的，
带着几分荒唐的自嘲。
眼里晦暗不明。
霁羡看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更急了，指着自己的脖子。
凶巴巴地补了一句，“不准拒绝！这你也有份的！”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提起裙摆，踩着高跟鞋冲进里间的休息室，
“咔哒”一声钻进了换衣间的帘子后面。
帘布微微晃动。
蒋厅聿收回目光，自嘲的笑笑，
慢悠悠地整了整被她抓皱的衬衫领口，方才眼底那点浪已经被收得干干净净，恢复成平日里那副矜贵冷淡的模样。
他扣好最上面那颗纽扣。
“言笑，请霁教授进来。”
.......
霁羡躲在帘子后面，屏住呼吸，耳朵紧贴着帘布缝隙。
她听见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沉闷声响，
然后是父亲霁淮的声音，温润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