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王彪子死死地盯着被人群簇拥着的秦大壮,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这个秀水屯“猎王”的名头,算是彻底被秦大壮踩在了脚底下,摔得粉碎。
他猛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自己家走去,那背影充满了不甘和萧瑟。
秦大壮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他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不远处知青点的方向。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知道,今天晚上,会有人来找他。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知道,今天晚上,会有人来找他。
秦大壮没有在村口多待。在刘**和几个热心村民的帮助下,他把那头巨大的野猪抬回了自家的院子。整个院子都被这大家伙占去了小半。
他谢绝了刘**等人留下帮忙的好意,一个人关上了院门。
煤油灯下,他拿出那把锋利的剥皮刀,开始处理这头野猪。这是个大工程,从剥皮、去内脏到分割猪肉,每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力气和耐心。
他先是沿着野猪的脊背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然后熟练地将整张厚实坚韧的猪皮完整地剥了下来。这张皮子虽然因为是夏天换毛后的硬毛而价值不高,但硝制好了,做成褥子或者门帘,也是极好的御寒物件。
他正把剥下来的猪皮卷好,准备放到一边时,院门被人轻轻地敲了敲。
“笃,笃。”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秦大壮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扬声问了句:“谁?”
门外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是我,陈雪。”
秦大壮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他放下猪皮,走过去拉开了院门。
陈雪就站在门外。夜色很浓,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厚厚的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今晚,她那张清秀的脸完全暴露在清冷的空气里,鼻尖被冻得有些发红,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秦大壮,看着他身后院子里那头被开膛破肚的巨大野猪以及满地的血污。
“我听说白天的事了。”她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秦大壮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血污的旧棉袄,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
“进来坐。”
陈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来。她小心地绕过地上的血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秦大壮。她看到他挽起的袖子里,那条被纱布包裹的胳膊。纱布上渗出了一点淡淡的血色,应该是刚才处理野猪时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口。
秦大壮没在意她的目光,他走到院子中间,拎起一把沉重的斧头,开始劈砍野猪的骨头。他需要把这些大骨敲碎,熬成骨头汤,这在冬天是最好的补品。
“哐!”
“哐!”
沉重的斧头一次次落下,坚硬的猪骨被应声劈开,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次劈砍,他胳膊上的肌肉都坟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陈雪没有进屋,而是搬了灶台边那条小板凳,就那么坐在院子里,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她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他干活。
屋檐下的煤油灯光,将院子照得忽明忽暗。秦大壮劈砍骨头的动作充满了节奏感,沉稳而有力。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在灯光下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