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道：“你别多想，我就是……太高兴了……”
陆知秋笑了一声，低头在她额发上碰了一下：“我也挺高兴的。”
两人站在阳台上，身后是灯火璀璨的江城夜景，脚下是喧嚣散去后安静的夏夜。
陆知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皮肤表面覆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土**光晕，厚重坚实，仿佛大地本身的力量延伸到了他的体表。
他现在全力运转磐石体的话，寻常刀具都未必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而在丹田深处，两道纹路已经稳定下来。
金瞳的锐利和磐石体的厚重阴阳交汇，像一柄裹着泥土的利剑，既有锋刃又有根基。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倪舒心发来的消息：“陆知秋，明天中午，老地方见。”
陆知秋回了“好”字，把手机揣回口袋。
江雪凝从他怀里退出来，垂着眼帘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还有一点点抖：“你……今晚不走吧？”
陆知秋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丹田里那团金色光晕温顺地流转着，像是刚刚吞下了一颗甘美的果实，正在慢慢消化和吸收。
他伸手替江雪凝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道：“不走。”
江雪凝低低地“嗯”了一声，两人并肩走回房间。
阳台的门在身后合拢，将满城灯火关在了外面。
之后，陆知秋脱掉了江雪凝的衣服，两人缠绵在一起，持续了一阵子后，直至江雪凝折腾不动才睡下。
这时候，第二重楼的觉醒带来了浑厚如大地般的防御力，但陆知秋此刻感受到的、比磐石体更温暖的东西，是怀里这个清冷而倔强的女人靠过来时，她身上那种劫后余生般的柔软和信赖。
陆知秋闭上眼，感受着丹田中两重纹路和谐共转的韵律，心里想着明天去赴倪舒心的约时，不知道这位还剩两天期限的“女朋友”，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
第二天中午，陆知秋跟江雪凝分开后，便前往约定地点。
陆知秋轻车熟路地站在倪舒心办公室门口，心里还残存着昨夜跟江雪凝在床上的温度。
江雪凝靠在怀里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她轻声对陆知秋说道：“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但是你不用多想，我不会让你负责。”
注视着江雪凝那种依赖又羞涩的语气，还有丹田中第二道纹路觉醒时那股浑厚如大地般的踏实感——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这一周过得太过梦幻了。
收回心思，陆知秋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倪舒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清冷如常。
陆知秋推门进去，发现倪舒心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绸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长发松松地拢在耳后，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她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翻看一份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陆知秋脸上停了两秒，微微眯起眼。
“你昨晚没睡觉？”
陆知秋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打了个哈欠道：“睡了，睡得挺好，怎么了？”
倪舒心放下文件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隔着茶几看了陆知秋一会儿。
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但不算凌厉，更像是在端详一件忽然变得有些陌生的器物。
片刻后她开口了，语气淡淡道：“你身上多了一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