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拒绝了配型。
顾砚舟却利用医院留存的血液样本，私下送去做了检测。
结果显示，我和苏晴初步匹配。
他拿着结果找到我时，我正在做术后复查。
“进一步检查合格的话，你可以捐造血干细胞。”
“风险比骨髓采集低。”
我看着报告上的名字。
“我同意了吗？”
顾砚舟的脸色微变。
“只是一份初筛。”
“未经本人同意，擅自送检我的生物样本。”
“顾砚舟，你连最后一点边界都不要了？”
“她等不起。”
“我的孩子也等不起。”
诊室里瞬间安静。
我把那份报告交给沈知衡。
“追加证据。”
“涉嫌非法获取和使用生物样本，一并提交。”
顾砚舟下意识伸手拦我。
保安立刻挡到面前。
保护令生效以后，他连靠近我都不再被允许。
他站在几步之外，眼底布满血丝。
“苏晚，我只是想还清那条命。”
“那是你欠她的，不是我欠的。”
“更何况，她已经从我这里拿走一个孩子。”
“我不会再给。”
顾砚舟喉结滚动。
“等她病情稳定，我会处理好所有事。”
“到时候我陪你去南方。”
“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
“孩子已经没了。”
他的肩膀猛地一僵。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看着他。
“你不知道我被推进手术室时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孩子最后是什么样。”
“你只知道苏晴怕疼、怕雷、怕留疤。”
“可顾砚舟，我也怕。”
他脸色苍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天，我委托沈知衡提交离婚诉讼，申请财产冻结。
胎心记录、伤情鉴定、浴室录音、云端视频、违规送检报告，全部封存成证据。
三天后，我离开医院。
走出住院楼时，我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顾砚舟没有来。
他正在陪苏晴接受第二轮检查。
我关掉手机，坐进沈知衡的车。
一小时后，顾砚舟提着我以前爱喝的南瓜粥赶到病房。
护士告诉他：
“顾先生，她不是转病区。”
“她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