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蕴是个好人,可他的眼里只有圣贤书和学堂里的课业,他从未在意过她为了生计受了怎样的委屈,也从未像谢妄这般,笨拙却温柔地替她兜住所有的难堪。
“谢公子……”
她哽咽着,声音哑得厉害。
“谢谢你!”
谢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像是被猫尾巴轻 轻扫了一下,又软又*。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一声:真是……乖死了。
就像只受了惊吓的红眼小兔子,他不过是撒了个拙劣的谎,又给了些银钱,她便能这般满心满眼地记着他的好。
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此刻除了感激,还盛满了对他的依赖与信任,亮晶晶的,像是揉碎了漫天星光。
若……他再多做些事,姜穗会不会……
会不会……就是他的了??
“姜娘子,先去换衣服,莫要着凉!”
谢妄喉结滚了滚,将心底那些不该有的旖旎念头硬生生压了下去。
姜穗吸了吸鼻子,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泪,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抱着那袋沉甸甸的银钱,赤着脚,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屋里挪。
关上房门,她手指有些僵硬地解开那件沾满泥污的旧衣。
屋里光线昏暗,她背对着门窗,刚褪下肩头的衣物,脊背便莫名窜起一股凉意,像是有什么灼热的视线,穿透了薄薄的木板,黏腻地落在她**的肌肤上。
她心头一跳,猛地回过头去。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那扇紧闭的木窗和插得好好的门栓。
窗纸完好无损,连一丝透风的缝隙都没有,屋内的陈设静悄悄的,哪里有什么人?
“许是吓坏了,疑神疑鬼的……”姜穗拍了拍胸口,暗自松了口气,只当是自己方才受了惊吓,心绪不宁才生了幻觉。
她转过身,继续慢吞吞地换着干净的里衣。
随着旧衣彻底滑落,她身子本就丰腴,那一双饱满的软肉没了束缚,便跟着衣料的褪去颤巍巍地晃了晃。
粗布衣裳摩擦过身上青紫的伤痕,疼得她微微蹙眉。
今日躲过了……后日呢?
逼急了,若是李茂将她的事宣扬到外头该如何!
若是郎君知晓她有那样的病症,只怕……只怕会将她休弃回家。
姜穗心绪不宁,晚上便只给谢妄准备了吃食后就回了屋里。
夜深,沈蕴才从邻村回来。
。他在学堂里憋了一肚子气。
有个学生的父亲嫌束脩太贵,当着满堂学童的面拍了桌子,说沈先生不过是个穷秀才,连自己夫人都要上山打猎才能吃饱饭,凭什么收这么多束脩。
沈蕴脸上挂不住,又争不过,只能拱手赔笑。回到家里已是疲惫不堪,进门便坐在堂屋里闷声喝茶。
姜穗闻声赶忙起身,手脚麻利地端上晚饭。
粗瓷大碗里盛着满满一碗热腾腾的葱油拌面,劲道的手擀面裹着酱香的葱油,上面还撒了一把金黄的葱花,旁边搁着一碟爽脆的腌萝卜,又给他盛了碗热汤,一并摆上桌。
她坐在他对面,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摩挲了好几回,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夫君,今日我从刘老大夫那儿出来,在竹林里遇见了李茂,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蕴便猛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脸都涨红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端起茶碗灌了两口凉茶,站起身来,声音沙哑又疲惫:“穗穗,我今日实在累得很,有什么事明日再说。”说完便转身进了主屋,连面都没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