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让小娘子,握着**……
姜穗忽然觉得后颈一阵发麻,一种莫名的战栗感顺着脊背窜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四周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有一道无形的目光正从暗处投射过来,如有实质般落在她的肌肤上。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有人正居高临下地窥视着她,一寸寸,将她看了个遍。
那目光带着滚烫的温度,从她纤细的脖颈滑过,掠过她被风吹得微微鼓起的领口,最后死死钉在她那双还在搓洗衣物的手上。
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太过强烈,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三两下将衣服搓洗干净,钻进后院,那让人心慌的视线才少了些。
不过姜穗只当自己这感觉是那病症引起的!
将炉子上的药猛地灌了两碗,而后告诫自己,日后……还是不要帮谢公子洗衣裳的好。
那些物件,让她碰了,多……多不好意思!!
转眼便到了年节。大雪依旧封着山,可桃花村和丰水村的人却没有半点愁容——背靠鹰嘴岭,猎来的野味和山货堆满了各家的灶房,这个年过得反倒比往年更丰足。
村道上积雪被扫得干干净净,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贴了红纸剪的窗花,灶房里飘出炸面果子的油香,混着炖肉的浓香在巷子里弥漫开来。
孩子们穿着补了又补的棉袄在雪地里放鞭炮,噼啪的脆响混着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沈家也不例外。
姜穗天不亮便起来忙活,灶台上蒸着馍馍,锅里炖着鹿骨汤,廊下挂着的熏肉取下来切了一盘,又拌了两碟爽口的腌菜。
她还用周娘子送来的红纸剪了几朵窗花,贴在堂屋的窗棂上,虽不如镇上铺子里卖的精致,却也让这间破旧的小院多了几分年节的喜气。
吃过早饭,沈蕴便夹着书箱在廊下换鞋。年节虽不用上课,可学堂里几个家远的学生没法回家过年,他放心不下,打算挨个去走一趟,问问有没有缺衣少食的。
临出门时他回头朝西厢喊了一声:“云渡,你也一道去吧。那几个学生一直念叨着想见见谢先生,你上回在学堂讲的那篇《劝学》,他们到现在还挂在嘴边呢。”
西厢的门从里推开,谢妄走了出来。
姜穗正端着蒸笼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抬眼便愣住了。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白……月白的长衫,月白的大氅,从头到脚清一色的月白,通身上下没有半分杂色,像是把今日清晨山巅上最干净的那捧雪裁成了衣裳。
大氅领口依旧缀着那圈白兔毛,蓬松柔软的绒毛被晨风拂得微微晃动,蹭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整个人立在覆着残雪的院子里,清贵得不像话,像是月华凝成了人形,又像是哪处仙宫的谪仙不小心落进了这烟火人间。
他抬起眼朝她这边望过来,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在月白衣袍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深邃如寒潭。
姜穗望着立在残雪中的那道月白身影,一时竟有些晃了神。
她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一个念头:也不知日后哪家的小娘子会有这般天大的福气,能嫁给谢公子。
日日守着这么一张清冷绝尘的脸,想来连吃饭喝水都是赏心悦目的吧。
紧接着,她又想,自己得早些存钱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