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下来的十天，林逍的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每天卯时起床，发布当天的日常任务——主要是采集、清扫、跑腿之类的基础活儿，目标还是杂役弟子。
到了辰时，苏小软会准时来“打卡上班”，帮忙登记任务、发放奖励。林逍给他开的工资是每天一块灵石，外加一顿饭。苏小软干得格外卖力，甚至自掏腰包买了块木板，写上“任务堂”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挂在林逍的木屋门口。
午时，林逍会去宗门食堂吃饭——他现在有钱了，顿顿灵米饭加妖兽肉。吃完饭后，他会花一个时辰修炼。虽然进展缓慢，但好歹把炼气三层的修为稳固住了。
申时，是林逍的业务扩展时间。
他开始往外门弟子那边渗透。但很快发现，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不一样。
杂役弟子苦哈哈的，一块灵石能让他们抢破头。但外门弟子，尤其是炼气四层以上的，眼界高了，对几块灵石的小任务不怎么看得上。
“林师弟，不是师兄说你，你这任务奖励也太低了点。”一个炼气五层的弟子指着任务栏，直撇嘴，“去后山猎杀一头铁背狼，才给五块灵石？那玩意儿至少得两个人配合，分下来一人两块五，还不够买丹药恢复灵力呢。”
林逍陪着笑：“师兄，价格好商量，好商量……”
“那你说，多少合适？”
“八块！不，十块！”
“这还差不多。”
林逍咬牙把奖励提到十块，那弟子才勉强接了任务。
等那弟子走了，林逍才苦笑。
铁背狼的任务，系统评估的合理奖励是五块灵石。他提价到十块，意味着任务完成，系统返还一百块，他净赚九十。但问题是，如果所有人都这么抬价，他的本金消耗速度就太快了。
“得想办法降低成本。”林逍琢磨着，“要么，提高任务效率，一个人能完成原本两个人的活儿。要么，开发新业务，做高附加值的任务……”
正想着，苏小软慌慌张张跑过来。
“林师兄，不好了！牛长老来了！”
林逍抬头，看见一个干瘦的老头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过来。
这老头他认识，外门执事牛长老，筑基初期的修为，主管外门纪律和杂务。在青云宗，筑基期就是长老，但牛长老属于长老里垫底的，没什么实权，就管管外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但这老头有个特点：抠门，而且爱占**宜。
“牛长老。”林逍赶紧迎上去，拱手行礼。
牛长老眯着眼，上下打量林逍，又看了看门口那块“任务堂”的木牌，慢悠悠开口：“林逍啊，你这地方，挺热闹啊。”
“托长老的福，弟子弄点小生意，混口饭吃。”林逍赔着笑。
“混口饭吃？”牛长老哼了一声，“你这几天，每天在这儿发出去几十块灵石，这叫混口饭吃？老夫一个月俸禄也才三百灵石。”
林逍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来者不善。
“长老说笑了，弟子这都是小打小闹，赚点辛苦钱。”
“辛苦钱？”牛长老走到任务栏前，扫了几眼，“帮李管事打扫丹房，奖励三块灵石。替陈师兄去山下坊市送信，奖励两块灵石。林逍，你这生意做得不小啊，外门一半的杂役弟子，都来你这儿接活儿了吧？”
林逍没吭声。
牛长老转过身，盯着他：“宗门规矩，弟子私下聚集、组织经营，需经执事堂批准，并缴纳管理费。你报备了吗？交钱了吗？”
“这……”林逍额头冒汗。
他还真不知道有这规矩。原主的记忆里也没这茬。
“没报备，没交钱，就是违规。”牛长老伸出三根手指，“按规矩，罚款三十块灵石，立即解散你这什么任务堂。念你初犯，又是外门弟子，罚款减半，十五块灵石。交钱吧。”
十五块！
林逍心里骂娘。这老头明显是来敲竹杠的。
但他不敢硬顶。牛长老筑基初期，捏死他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而且老头占着理——宗门规矩确实有这么一条。
“长老，能不能……”林逍想讨价还价。
“不能。”牛长老打断他，“要么交钱，要么我去执法堂说一声，你这任务堂以后也别开了。”
林逍咬了咬牙，伸手进储物袋，准备掏钱。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利益受损，目标行为可量化追责，宿主当前无力自行解决，悬赏任务触发条件满足。
是否生成悬赏任务：解决牛老的罚款勒索？
林逍一愣。
这也行？
他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说：“生成。”
下一秒，系统面板浮现：
悬赏任务：阻止牛长老对林逍的违规罚款
任务难度：★★☆
任务奖励：20下品灵石
任务说明：牛长老以“违规经营”为由，向林逍勒索十五块灵石罚款。请以合法合规的方式，使牛长老放弃罚款意图。
备注：本任务奖励由系统提供，无需宿主预付。
林逍眼睛亮了。
不用自己掏钱，还能白嫖二十块灵石奖励？
他心思飞快转动，然后抬起头，对柳长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长老说得对，是弟子疏忽了。这罚款，该交。”
柳长老满意地点头：“这才像话。拿来吧。”
“不过长老，在交钱之前，弟子想请教个问题。”林逍说。
“什么问题？”
“宗门规矩，弟子私下经营，需经执事堂批准，并缴纳管理费。对吧？”
“对。”
“那这管理费，具体交多少，有定数吗？”
牛长老皱眉：“这个……看情况。一般每月营收的一成。”
“那一成，是按照实际营收算，还是按照账目营收算？”
“当然是实际营收。”
“那如果弟子做的是亏本生意，是不是就不用交钱了？”
“亏本？”牛长老嗤笑，“你这一天发出去几十块灵石，能亏本？”
“长老有所不知。”林逍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账本——是苏小软这两天记的，“弟子这生意，表面风光，实则内里亏空啊。您看，这是昨天的账。”
牛长老接过账本，眯着眼看。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
“王五，采集止血草二十株，奖励两块灵石。”
“赵六，清扫兽栏五间，奖励三块灵石。”
“李七，送信至内务堂，奖励一块灵石。”
……
一共三十多条，总支出五十多块灵石。
“收入呢？”牛长老问。
“收入在这儿。”林逍翻到下一页。
空白。
牛长老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弟子只出不进，纯亏本。”林逍一脸苦相，“长老您想，这些杂役弟子，平日里在宗门干活，一个月也就赚个十块八块灵石。弟子看他们可怜，就想着弄个任务堂，让他们多赚点外快。但弟子自己也没钱，只能从牙缝里省，有时候还去山下坊市倒腾点小玩意儿，勉强贴补。您看，这是弟子昨天在坊市摆摊的凭证……”
他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鬼画符似的写着些字，还盖了个模糊的印章。
牛长老将信将疑。
林逍趁热打铁：“长老，弟子这任务堂，说白了就是个慈善组织，是帮助同门、促进宗门和谐的。您要是罚弟子款，弟子只能关门大吉。到时候，那些杂役弟子没了外快，日子更难过了。万一有人饿急了，去偷去抢，影响了宗门安定，那可就……”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了。
牛长老脸色变幻。
他确实想敲林逍一笔，但如果林逍真是在做亏本买卖，那他这罚款就有点站不住脚了。传出去，说他一个长**得做慈善的弟子关门，名声不好听。
而且林逍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杂役弟子日子苦，他是知道的。林逍这么一搞，那些杂役弟子确实多了点收入，宗门也少了些偷鸡摸狗的事。
“你真是在做慈善？”牛长老盯着林逍。
“千真万确！”林逍拍着**，“弟子对天发誓，若有半分盈利，天打雷劈！”
反正他赚的是系统的十倍返还，账本上确实没收入。这誓发得理直气壮。
牛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你是为同门着想，这次就算了。不过规矩不能破，你这任务堂，得去执事堂报备一下，就说……就说弟子互助会，不收管理费。谢长老！”林逍大喜，赶紧拱手。
牛长老哼了一声，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以后有什么好活儿，记得想着老夫。老夫虽然穷，但也想为同门出点力。”
林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老头是暗示他，以后有油**的任务，可以分他一点。
“一定一定！”林逍满口答应。
等牛长老走远了，林逍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悬赏任务：阻止牛长老对林逍的违规罚款（已完成）
任务奖励：20下品灵石已发放至宿主账户
十倍返还触发：200下品灵石已存入宿主账户
林逍看着账户里多出的两百灵石，嘴都快笑歪了。
不仅没交罚款，还白赚了两百块。
而且，牛长老这关算是过了。以后任务堂可以光明正大地开了，还不用交管理费。
“师兄，你真厉害！”苏小软凑过来，满脸崇拜，“居然把牛长老都说服了！”
“不是我说服的，是灵石说服的。”林逍笑了笑，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灵石，塞给苏小软，“今天辛苦你了，这是奖金。”
苏小软接过灵石，眼睛都笑弯了。
“对了，小软。”林逍说，“从明天开始，咱们任务堂扩大业务。你去找几个靠谱的杂役弟子，组建个‘任务情报组’，专门打探外门谁需要帮忙、谁有麻烦、谁想赚外快。打探一条有效情报，奖励一块灵石。”
“好！”苏小软用力点头。
“还有，以后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我教你认字、算账。光有老实不够，还得有脑子。”
苏小软愣住，然后眼圈一下子红了。
“师兄，我……”
“别哭，好好干。”林逍拍拍他的肩，“跟着我，以后有你吃香喝辣的时候。”
苏小软重重点头，转身跑出去忙了。
林逍站在门口，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盘算着。
牛长老这边暂时搞定了，但只是开始。外门的水，比他想的深。
赵虎那帮人肯定还会找茬。凌月师姐那边，虽然接了长期任务，但一个月三百灵石的压力不小，得开发更多高价值任务。
还有自己的修为。炼气三层，实在太弱了。得赶紧提升。
“明天开始，加大修炼力度。”林逍自言自语，“另外，得想办法接触一下内门弟子。内门任务，油水才大。”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盘腿坐下。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平静的湖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