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事情闹大之后，婆婆消停了一阵子。
大概是丢不起那个人。
但周俊杰没消停。
那天周文远下班回来，脸色铁青。
“怎么了？”
“俊杰……又欠钱了。”
我愣了一下。
“又欠了？多少？”
“30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30万？他欠谁的？”
“还是网贷……他上次被打完之后，又借了一笔，说是要翻本……结果输光了……”
“输光？”我皱眉，“他拿去**了？”
周文远点点头，脸色灰败。
“他瞒着我们，在网上**……输了15万，想翻本，又借了30万……全输了……”
我看着他。
“所以现在他欠了45万？”
“不止……”周文远的声音更低了，“加上之前的……总共欠了80多万……”
我彻底无语了。
“80多万。”我冷笑，“你那个28岁的弟弟，欠了80多万。然后呢？他打算怎么还？”
“他……他没办法……他想让我们帮忙……”
“帮忙？”我看着他，“周文远，你打算帮吗？”
周文远不说话。
“你之前借的15万，还完了吗？”
“还没……”
“那你哪来的钱帮他还80万？”
周文远沉默了。
我站起来。
“周文远，我把话放在这里。这80万，你敢碰一分钱，我们就离婚。”
“晚晚……”
“我说真的。”我看着他，“我可以容忍你帮他还15万，因为那是你自己借的钱。但80万，门儿都没有。”
“可是……他会被人打死的……”
“那是他自己作的。”
“他是我弟弟……”
“你弟弟自己选择了**，自己选择了欠债。”我说，“他有手有脚，自己想办法。你凭什么替他承担后果？”
周文远痛苦地闭上眼睛。
“晚晚……妈说……如果我们不帮……俊杰可能会……会出事……”
“出什么事？”
“那些催债的人……很凶……会把他打残……甚至……”
“甚至什么？”
周文远说不出话。
我冷笑。
“周文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抬起头。
“我在想，你弟弟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们一家人惯出来的。”我说，“他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不用为任何事负责。现在他欠了80万，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觉得哥嫂应该帮他还。”
“他……他没这么想……”
“他没这么想？那他为什么欠了钱第一时间找你？为什么不自己想办法？为什么不去报警？为什么不去找工作？”
周文远说不出话。
“因为他习惯了。”我说，“习惯了有人替他擦**。你们养了一个巨婴，现在巨婴要把你们拖下水，你们还心甘情愿地跳。”
“晚晚……”
“我不会跳。”我冷冷道，“你要跳，你自己跳。但别拖上我和儿子。”
我转身进了卧室。
那一夜，我睡得很沉。
我知道，周文远在客厅里辗转难眠。
他要做一个选择。
而这个选择，会决定我们的婚姻走向何方。
第二天早上，周文远不见了。
我问儿子：“爸爸呢？”
儿子说：“爸爸说去办点事，让妈妈别担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打周文远的电话，关机。
我打婆婆的电话，也关机。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银行的。
“**，请问是林晚女士吗？”
“是我。”
“您和周文远先生是夫妻关系，对吗？”
“对。”
“周先生今天上午申请了一笔贷款，金额50万，用途是个人消费。因为金额较大，需要核实一下情况。”
我愣住了。
“50万？”
“是的。他说是您同意的，所以用了你们的房产作为抵押。”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
“我没有同意！他是瞒着我办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女士，如果您不同意，这笔贷款可能需要重新审核……”
“不需要重新审核。”我说，“直接拒绝。我不同意用房产抵押。”
“好的，我们会处理的。”
我挂了电话，手在发抖。
周文远……他居然想用我们的房子抵押贷款，去帮他弟弟还债。
他疯了吗？
我打他的电话，还是关机。
我打婆婆的电话，也是关机。
我决定去公婆家找他们。
到了公婆家，门是开着的。
客厅里，周文远、婆婆、公公、周俊杰，四个人都在。
看到我进来，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晚晚？你怎么来了？”周文远站起来。
我盯着他。
“你想用房子抵押贷款？”
周文远的脸一下子白了。
“银行……银行给你打电话了？”
“对。”我冷冷道，“周文远，你疯了吗？那是我们的房子。你凭什么拿去抵押？”
“晚晚，俊杰真的没办法了……那些催债的人说，三天之内不还钱，就要……”
“就要怎样？”
周俊杰开口了。
“嫂子，他们说要砍我的手……”
我看向他。
他的脸色很苍白，手指在发抖。
我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害怕了。
但我没有丝毫同情。
“周俊杰，你欠的钱，你自己想办法。”
“嫂子……”
“叫我嫂子没用。”我冷冷道，“你28岁了，不是8岁。你**欠债，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承担不起后果，就去报警。不要指望别人替你买单。”
“可是……报警有用吗？那些人……”
“报警是唯一的办法。”我说，“至少可以保护你的人身安全。至于债务，你慢慢还。”
周俊杰的脸更白了。
婆婆冲过来。
“林晚！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俊杰是你小叔子，你见死不救？”
我看着她。
“妈，您养的儿子，您自己管。您要是有钱，您自己帮他还。没钱，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别来道德绑架我。”
“你——”
“我的话说完了。”我转向周文远，“周文远，房子是我买的，首付是我出的。你没有资格拿去抵押。如果你敢瞒着我办任何贷款，我立刻和你离婚，并且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周文远的脸色灰败。
“晚晚……我……我只是想帮帮俊杰……”
“帮？”我冷笑，“你把我们的房子抵押出去，你帮的是他，害的是我们一家三口。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周文远说不出话。
我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我们分居。你愿意留在这里陪**妈和弟弟，你就留着。我带儿子回家。”
“晚晚……”
“周文远，我给过你机会。”我看着他，“一年的时间。我让你想清楚，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现在，半年过去了，你给我的答案是——拿我们的房子去抵押，帮你那个**欠债的弟弟。”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文远说不出话。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婆婆的叫骂声和周俊杰的哭喊声。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