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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手术那天，周既明还是没有来。
他说公司临时有一个重要会议。
我一个人签完所有文件，把外婆送进手术室。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腿软得站不住，只能扶着墙一点点蹲下去。
我守了整整四个小时。
还好医生说手术顺利。
我绷紧的神经突然松开，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护士递给我一杯温水，“你爱人还没来吗？”
我摇头，周既明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晚上十点，他终于来到医院，带了一篮进口水果。
蓝莓、车厘子、草莓，塞得满满当当。
“客户送的，刚好拿来给外婆。”他说的随意。
我看着那盒蓝莓。
同一个牌子，比我买的还贵。
“外婆手术怎么样？”
“挺顺利的。”我声音很淡。
周既明松了口气，在病房外坐下，“费用怎么凑的？”
我停顿了一下，回答：“刷的信用卡。”
他没有发现镯子不见了，只是点头。
“行，下个月我给你报销。”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黎曼发来消息。
既明，车贷今天到期，卡里余额不够。
我只看见这一句。
周既明立刻把屏幕扣了过去。
“你今晚留在这里？”
“嗯。”我淡声道。
周既明立刻说：“我明早还有会，先就回去了。”
我没再说什么，目送他离开。
病房门打开，外婆虚弱地叫了我一声。
我进去时，她正看着那篮水果。
“既明送的？”
“嗯。”
“这孩子有心了。”
我低头拆开蓝莓，洗了一小碗。
外婆只吃了两颗，剩下的全推给我。
“乔乔吃。”
我咬破一颗蓝莓。
明明很甜，眼泪却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外婆住院的第五天，我联系了律师。
也是那天，我第一次查清共同账户里的钱去了哪里。
黎曼离职十个月。
周既明替她支付了十个月房租，一共十二万八千。
车贷每月五千九，支付九个月，共五万三千一。
信用卡还款、物业费、保险、医美和日常转账，加起来十一万四千多。
再加上刚刚支付的一年房租。
总额三十四万九千七百。
六十二万的家庭备用金，如今只剩下十八万。
其中至少一半，是我的工资和奖金。
周既明一边让我取消一千八百元的家政，一边替黎曼支付近三十五万的生活。
律师看完流水，问我：“这些大额支出，你事先都不知情？”
我摇头：“他告诉我，公司周转用了。”
“有明确的赠与证据，可以主张返还属于你的部分。不过具体能追回多少，要看转账性质和对方的情况。”
我签下委托协议。
律师又问：“确定要离婚？”
我点点头，“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