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几日后，栖霞门外落下一只黑羽巨鹰。
宁绮罗被它扔在山门前，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她浑身没有一块好肉，谢临川冲过去抱她，刚碰到肩膀，她便疼得尖叫。
“大师兄，好痛……”
随行的斩厄峰弟子面无表情。
“她在雷池中三次求饶，两次逃跑，炼骨关未过，真君命她休养十日，之后重试。”
谢临川脸色铁青，“绮**入门，怎能承受如此酷刑？”
“拜师前，真君已经问过。”
那名弟子丢下一瓶续骨丹，御剑离去。
谢临川抱着宁绮罗回到栖霞门，几位同门围在床前，轮番替她输送灵力，她哭得梨花带雨。
“宁楚歌骗我……她肯定骗了我……”
我随太微仙君回来取旧物时，恰好听见。
谢临川推门而出，迎面拦住我。
“楚歌，你早知道炼骨关如此凶险，对不对？”
“知道又如何。”
我看了一眼屋内。
宁绮罗躺在软榻上，身下铺着一张暖玉席，嘴里还**珍藏的养魂珠。
上一世我第一次炼骨回来，在柴房里躺了七天，谢临川只来看过一次，留下一句“既然拜了真君，便别给栖霞门丢脸”。
如今换成宁绮罗，他们倒知道心疼了。
“柳岳真君当众说过，入他门下需重塑经脉、焚骨断情。”
我抬眼看着谢临川。
“她亲口说不惧苦痛，我要如何提醒？”
“那只是绮罗一时冲动！”
“修道择师，难道是孩童抢糖？”
屋内传来瓷器碎裂声。
“宁楚歌，你进来！”
宁绮罗挣扎着坐起，疼得嘴唇发白，她死死盯住我，眼底满是血丝。
“上一世你明明熬过去了，说，你是不是知道避开雷刑的办法？”
“没有。”
“你撒谎！”
她抓起药碗砸向我。
我侧身避开，药汁泼了谢临川满襟。
谢临川没有责怪她，只皱眉看我。
“你既有过炼骨的经验，便把诀窍告诉绮罗，同门之间，不该如此藏私。”
太微仙君站在院外，没有替我开口。
我跨过满地碎瓷，走到床前。
宁绮罗眼中浮起得意，伸手便要拉我，“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快告诉我，要如何避开那烦人的雷刑？”
“硬撑，别逃跑。”
她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
“这就是诀窍。”
我俯身压低声音，“骨碎了便运力重塑，晕过去就爬起来，雷池又不会因为你哭得好听，便少劈一道。”
宁绮罗脸上的期待寸寸裂开。
“你故意看我笑话！”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你选长生道，每日只需种田饮茶，凭什么让我受这些罪？”
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我又没逼你选。”
宁绮罗呼吸一滞，神色狰狞得再无遮掩。
我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