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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没等到陆景淮。
先等到了国内公司的律师函。
邮件里写得很重。
说我未经授权带走青穹系统核心资料，涉嫌泄露公司商业机密。
要求我立即停止在北欧中心的相关工作。
否则追究法律责任。
我看完，直接转给了埃利亚斯。
他没生气。
只是叫来了合规负责人。
合规负责人是个中国人，姓何。
何经理翻完材料，抬头看我。
“他们这是想先把你摁住。”
“只要你没法参与北欧项目，后面怎么解释都晚了。”
我把公证过的备份清单递过去。
“这些资料，我离职前已经做过合法留存。”
“所有代码归属公司，但事故责任和修改记录，我有权提交给调查方。”
何经理看了一眼，笑了。
“你准备得挺全。”
我没说话。
不是我准备得全。
是陆景淮把我逼到不得不防。
上午十点，北欧项目第一次内部评审开始。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港口方、物流公司、能源集团代表，全都来了。
我负责讲底层架构。
屏幕亮起那一刻，我手指顿了一下。
因为参会名单里，多了两个国内账号。
陆景淮。
沈知夏。
他们以“原青穹项目联合负责人”的身份申请旁听。
埃利亚斯看向我。
“你介意吗？”
我摇头。
“不介意。”
我不怕他们听。
我怕他们不敢听。
整场汇报进行了一个半小时。
我没有用青穹系统的商业代码。
只讲模型逻辑、风险控制路径和北欧本地化改造方案。
港口方技术负责人连问了七个问题。
我一个个回答。
到最后，他合上电脑。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会议室里有人点头。
埃利亚斯看向我，眼底多了几分满意。
可就在会议快结束时，沈知夏忽然开麦。
“我想提醒一下。”
“苏清禾现在使用的方案，和国内青穹系统高度相似。”
“这可能涉及侵权。”
会议室瞬间安静。
陆景淮没有说话。
但他也没有阻止她。
我看着屏幕里沈知夏那张故作镇定的脸。
她大概以为，只要把水搅浑，我就会像以前一样退一步。
我点开另一份文件。
“既然沈顾问提到了相似性，那正好。”
“我这里有青穹系统原始方案的作者记录。”
屏幕切换。
第一版架构图。
提交人：苏清禾。
第二版风控模型。
提交人：苏清禾。
客户测试报告。
撰写人：苏清禾。
而沈知夏的第一次编辑记录，是在她入职当天。
她复制了我的文件。
还没删干净我留下的修正标注。
我看向她。
“你说我侵权。”
“请问，我侵谁的权？”
沈知夏脸色发白。
她还想说什么，陆景淮突然关闭了她的麦。
会议结束后，何经理拍了拍我的肩。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国内那边已经把争议上升到集团层面了。”
“明天会有一场三方合规听证。”
我问：
“谁参加？”
“北欧中心，国内总部，还有原项目负责人。”
她顿了顿。
“陆景淮和沈知夏已经买了今晚的航班。”
我走出会议室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枝发来的消息。
清禾，对不起。
我有些东西，可能能帮你。
紧接着，她发来一张截图。
群名叫：
知夏回国安置小组
第一条就是陆景淮发的。
婚床先送知夏那边，清禾那里，南枝你帮我稳住。
我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原来他们还有一个群。
而我，才是唯一被排除在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