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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傅时恒没有出现。
工作人员看了眼时间。
“男方不来，今天办不了。”
我给他打电话，接听的人却是婆婆。
“书妍，**透析时晕倒了，时恒正在抢救室门口。离婚晚几天不碍事，你先过来帮忙吧。”
我握着手机。
“医生怎么说？”
“说暂时没危险，可我听不懂那些指标。以前都是你记的。”
“病历本最后一页有注意事项。”
婆婆急得声音发颤。
“心月把病历弄丢了。”
我顿了顿。
“她为什么在那里？”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半小时后，我赶到医院。
不是为了傅家。
公公待我不坏，他生病这些年，也曾偷偷塞钱给我，让我别总委屈自己。
何心月站在病房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她看见我，立即解释。
“阿姨让我来的。她说叔叔总念叨你做的饭，我想着先来搭把手。”
婆婆沉着脸。
“让她去缴费，她说不会。让她找病历，她把袋子落出租车上了。”
何心月眼圈一红。
“我第一次照顾病人，难免手忙脚乱。”
傅时恒从抢救室出来。
他看了何心月一眼。
“你回去。”
“我只是想帮你。”
“不用。”
“是不是我做什么都不对？”
傅时恒声音很低。
“书妍第一次陪爸透析时，也没人教她。”
何心月僵住。
我把备份病历交给护士，又将公公的用药时间写在纸上。
婆婆拉住我。
“今晚你留下吧，时恒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护工已经联系好了。”
“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
“因为我的时间也值钱。”
傅时恒抬头看我。
“我来付。”
婆婆还想说什么，被他拦住了。
“妈，以前书妍做这些，不代表她应该做。”
这是六年来，他第一次在人前承认我的付出。
可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何心月忽然笑了一声。
“你现在装得这么体贴，有意义吗？”
她从包里拿出那张副驾拍立得。
“傅时恒，你别忘了，车是我们一起选的。颜色是我挑的，香氛是我放的，连婚礼那天你穿哪套西服，也是我决定的。”
婆婆脸色难看。
“你少胡说。”
“阿姨不是也知道吗？”
何心月看向她。
“当初你嫌我家里有负担，不肯让我进门。你说许书妍父母老实、有房有积蓄，最适合照顾你们。”
婆婆下意识反驳。
“我是为时恒好。”
“所以他娶一个合适的，把喜欢的位置留给我。”
何心月盯着傅时恒。
“现在她不要你了，你就想让我背所有错？”
傅时恒许久没有说话。
“我没让你背。”
“那你爱过我吗？”
“我纵容的不是爱。”
他看了我一眼，声音发哑。
“只是我习惯了，她会替我收拾所有后果。”
何心月的眼泪落下来。
“那我算什么？”
“我犯过的错。”
她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转身离开。
婆婆想追，被公公虚弱的声音叫住。
“别追了。”
病床上的老人睁开眼，看向我。
“书妍，是我们傅家对不起你。”
我替他把被角掖好。
“**好养病。”
傅时恒忽然将离婚申请回执放到我面前。
新的预约日期已经填好。
“下周一，我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