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深夜才回到家。
开门的时候，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我没在意，摸黑开了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条被烧焦的婚纱。
客厅里的壁炉旁边，范荷坐在地毯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在抖。
宋时蹲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背上轻声安慰：
“好了，不是故意的，不哭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过了几秒，宋时抬起头，看见了我。
他站起来，语气有点急，也有点心虚。
“柚柚，你听我说，婚纱刚送来就放在壁炉旁边……”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婚期可以往后推，婚纱重新定一件就是了。”
范荷从手缝里看了我一眼，又把脸埋下去。
“柚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我当时发烧刚退，脑子不太清楚……”
她哭声很轻，语气里带着那种无害的委屈。
我看着那件婚纱，深吸一口气开口：
“这件婚纱我花了三个月定制，等了半年才到，你照价赔偿吧。”
“柚柚。”
宋时直接打断了我。
“她身体不好，你别追究了。”
“她就是一时不注意，不是故意针对你，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最近状态不好。”
我看着他。
他回视我，眉心微微皱着，像在哄一个正在为小事置气的孩子。
“婚期往后推就推，反正你这段时间工作也忙，婚礼也没开始筹备。”
“就当缓一缓，有什么大不了的。”
范荷抬起头，眼眶红着，声音带着哭腔。
“柚姐，真的对不起……”
宋时弯腰扶起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转身往卧室走。
边走边说，没有回头：
“小荷是因为我才生病的，我不能不管她，你在外面待一会儿，先别进来打扰她休息。”
卧室的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看着那扇门，站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我打开门出去了，这个家，我不愿意再待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的时候，走廊里有人在说话。
可我走过去，说话声顿了一下，然后各自散开。
我没有停下来，直接走进工位。
刚坐下，跟我关系最好的同事就凑过来：
“柚柚，你听说了吗？外面都在传，说范荷是宋时的白月光。”
“当年两人吵架，她一气之下出了国，宋时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她停了一下，语气有点小心翼翼。
“她们说……那可是五年的感情。”
言下之意，我听得懂。
五年感情，我算什么。
我打开电脑，把今天的会议材料调出来，语气平静。
“先把会议材料准备好。”
同事还想再说，被我这句话堵了回去，只能叹了口气坐回去。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把材料过了一遍。
外面怎么说，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反正再有四天，我就可以离开了。
上午的工作推进会，范荷列席旁听。
宋时坐在对面，一副正常开会的样子，看不出昨晚的任何痕迹。
会议进行到一半，轮到范荷提交上周的项目进度数据。
她翻开文件，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脸色开始不对。
“这个……稍等一下，我找一下。”
我没说话。
又等了两分钟，范荷抬起头，声音里有些慌乱。
“不好意思，数据这里好像有点出入……”
我翻开她之前提交的报表。
不是有点出入，是整张表的数据口径全部对错了。
这不是细节疏漏，这是基础操作问题。
我把报表放在桌上，语气没有起伏。
“范荷，这张表需要重做。”
“现在的数据没有参考价值，出现这种基础错误，会影响整**进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