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寄放好行李，我打车去医院接生病的妈妈。
可刚到楼下，一个电话就火急火燎打进来。
“林秀兰家属吗？病人心脏病突发，急需动手术，请尽快去窗口缴费！”
我脑袋嗡的一声。
顾不上其他，立刻去刷卡。
可一连三张卡都是资金冻结。
想到了什么，我颤着手拨通了周淮的电话。
“你停了我的卡？”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对。”
“你闹离婚还搬家，足见情绪不稳定，暂时没有能力管理大额资金。”
“我是你丈夫，有权替你杜绝不理性的风险。”
我咬紧牙关，“可卡里是我的钱！”
“夫妻不分你我，别混淆概念。”
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喘不上气来。
抢救室的红灯刺入眼帘。
现在去银行解冻根本来不及。
我放弃无谓的争辩，语气里带了些恳求。
“周淮，我妈突发心脏病急用钱，你借我三十万……”
对面却传来一声嗤笑。
“拙劣的谎言，三分。”
一股荒谬涌上心头，我忍不住吼道，“周淮，我不会拿我**命胡闹！”
“情绪到位，演技倒是加强了。五分，等我下班后处理。”
我身子晃了晃，几乎要站不住脚。
“周淮……”
没等我再劝，话筒里突然传来姜窈的声音。
“阿淮，小狗又喝不进奶了，你快帮我看看。”
我明白了什么，嗓音忽然有些干涩。
“她几分？”
“八分。”
“就为了几只狗，你给八分，我妈进抢救室，你才给五分？”
对面沉默了半晌，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就在此时，急救室大门猛地打开。
一张**通知书递到我面前。
“病人情况危急，家属尽快缴费，否则特效药无法供应！”
泪水夺眶而出，我手忙脚乱地把签了字的通知书拍给他。
“我真的没有撒谎，周淮，我求求你……”
听筒里低语几句，周淮的声音终于响起。
“窈窈大度，给你争取了十分，但你离家出走提前扣了两分，分数持平。”
“以防你又说我偏心，最后的决定还是由大家共同商议。”
没等我反应，他就挂断电话。
我被拉进那个评审群，置顶是周淮刚发布的问题。
该帮姜窈照顾小狗，还是给我妈缴费。
短短几秒内，二十人的答案刷满屏幕。
姜窈再次收获了二十个十分。
留给我的，只有一连串的抱歉。
“儿媳啊，不是妈不帮忙，可如果这是亲家母帮你骗小淮的手段，我给你高分不就对窈窈不公平吗？”
“茉茉你就别跟窈窈争了，阿姨今早明明还好好的，但窈窈除非万不得已是不会请周淮帮忙的。”
“大嫂……”
一句句冠冕堂皇的借口，将我心中最后一丝期望都搅得粉碎。
扔下一句“你们真恶心”，我退出了群聊。
打给周淮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却是姜窈的声音。
“嫂子，阿姨的事我也很抱歉，但是阿淮说，给你胡闹的时间已经结束了，他要赶下一个日程了。”
沉默的死寂中，周淮的声音夹杂着水声隐隐传来。
“窈窈，帮我拿一下浴袍。”
他的下一个日程，我已经不好奇了。
护士最后一次来催。
我擦干泪水，终于咬牙拨打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老师，我想问您借点钱……”
“作为偿还，A国的五年项目，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