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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彻底僵住了。
妈妈呆呆地看着我手里那份华清大学的录取意向书，又看看那些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她怎么可能是高考状元？”
她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抢我手里的意向书，却被招生办的老师侧身挡了一下。
“你们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撒谎精！她这几天根本就没住在张老师家，她是跑出去找野男人了！”
“她成绩一向都不好，怎么可能考状元？肯定是作弊！要不就是张老师帮她作弊的！”
她转过身，手指几乎戳到了张老师的鼻尖上。
“张老师，我敬你是老师，你怎么能帮她扯谎呢？你是不是跟她一伙的？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不要脸？”
爸爸这时候也回过神来，跟着一起咋呼。
“对！张老师，你好歹也是个人民教师，你怎么能帮着学生骗人？她是不是偷我家东西来讨好你了？”
张老师被气得面红耳赤。
但她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
“你们说够了没有？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帮她作弊，说我帮她扯谎，证据呢？”
妈妈被问得一愣。
张老师往前走了一步，把我护在身后。
“你们说她不检点，说她被包养，证据呢？她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被你们身无分文地扔出家门，在我这里借住了一周，安安心心地复习备考。”
“你们当父母的，这么多天不闻不问，现在孩子有出息了，你们倒跑出来认领了？”
爸爸妈妈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
而我一言不发。
我以为我快放下了。
可张老师这么一说，我鼻尖又开始泛酸。
一旁的爸爸忽然眼前一亮，猛地伸出手把躲在人群后面的顾念念拽了出来。
“证据？这还要什么证据？”爸爸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我们为什么把她赶出去？还不是因为她干的那些破事！她学校都传疯了！说她夜不归宿，说她被老男人包养！这总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吧？”
顾念念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脸色白得像纸。
妈妈立刻把顾念念护在怀里。
“对对对！而且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们家念念成绩也被屏蔽了！她查不到分数，肯定也是全省前五十！你们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我们家念念从小就听话，成绩又好，她不像她姐，一天到晚闷不吭声的，看着就阴沉，不讨人喜欢！”
几个招生办的老师面面相觑。
“不可能啊，我们收到的消息，这个考点的全省状元只有一个，就是顾枝同学，没有收到其他叫顾念念的同学的信息啊。”
“你们系统出错了吧！”
妈妈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老师的冷笑打断。
“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顾枝从来都是年级第一，每次联考都是第一！”
“每一次家长会，你们两口子宁愿两个人挤到一张凳子上给顾念念开，也不愿意分一个人出来给顾枝开，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她。”
爸爸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我们哪知道……”
“行了，”张老师打断他，“你们刚才不是说顾念念的成绩也被屏蔽了吗？那好办。”
她指了指旁边那群老师。
“这么多名校的老师都在这儿，如果顾念念的成绩真是全省前五十，那这些学校也可以让她先挑一挑，不如现在现场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