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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深冷冷呵止住我。
他一如既往皱起眉，在众人看向他时，主动走到病房中间。
“到此为止吧。今天是我考虑不周，医疗费由我个人十倍报销，时候不早了，就……”
“季砚深！”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胡乱擦一把脸。
“你告诉他们，昨天上午十点，你在干什么？”
季砚深看向我，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便懂了，这个表情就代表他又做回公事公办的季总了。
而不是那个会心疼我哭，喊我“小铃铛”的男朋友季砚深。
秦诗月忽然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笑了。
“季总……在陪我买菜呀。”
“我给季总做的每顿饭，他都会亲自陪我买菜的。他真是特别特别好一个人。”
所有人都在看我。
甚至连小陈的眼神中都带了丝怜悯，仿佛我是个走投无路的疯人。
我只看着季砚深，最后问了一遍。
“是这样吗？”
季砚深彻底沉下脸，把秦诗月护在身后。
“孟霖，你连煎个蛋都不会，菜做坏了也是常有的事，现在没人追究你责任，你问这么多是想证明什么？”
是想证明什么？
我忽然不知道了。
我没再看任何人一眼，撞开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刚走到走廊转角，却被人忽然攥住手。
“霖霖！”
季砚深深吸口气，抓着我不放。
四周往来的病人护士都好奇地看着我，还有人给我递纸。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我嗓子哑到说不出话来，也没力气推开他。
“你和谁一起逛的超市，就和谁一起回吧。”
季砚深脸色变了变，迟疑一瞬。
“不是你想的那样……诗月家里困难，好不容易才进了公司，之前起早贪黑做点心就是想让大家对她印象好一点，如果你非要和她计较，她很难再待下去。”
“她和你不一样，你从小没吃过苦，但她是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我安静听他辩解完，最后看向他。
“所以你同意我的离职了吗？”
他一怔。
“季总！”
远远传来秦诗月的呼喊，季砚深下意识放开我的手。
就像过去无数次，他避开我那样。
秦诗月跑得气喘吁吁，还要护着手里的蛋糕。
那上面一笔一划写着季砚深的名字，很认真。
平心而论，做的确实不错。
她像是没看到一旁的我，抿唇一笑。
“差点又忘了。”
“上次在家里，你说抹茶口味还不错，我就自己研究了一下，可能没有你给我买的那么好吃……”
她期待地抬起眼。
“生日快乐，还有，谢谢你，季总。”
季砚深看一眼蛋糕，又看一眼我，神色有些烦躁。
眼泪的重量被风吹透，我似乎骤然轻盈了。
我看着那个蛋糕，笑了一下。
“有句话，你说得对，我以前没吃过苦。”
“和你恋爱这五年，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苦。”
我从秦诗月手里接过蛋糕，手腕一转。
拍在了季砚深脸上。
深绿色的奶油滑落，泛起苦涩的香气。
“生日快乐，季砚深。”
“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