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南洋的地盘已经官方接手。
闻照野递给我一张船票。
“去欧洲的游轮。”
“明天出发。”
我接过来,看见乘客姓名那一栏已经写了我的名字。
“你呢?”
闻照野笑了笑。
“我也有假期。”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结伴。”
我抬头看他。
他知道我当时走时带着枪,知道我带走了骨灰,所以他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我最危急的时候把我从死亡深渊拉出来。
没有他,我可能就死在了看守所里。
这个人陪了我五年。
陪我进过法庭,陪我找过证据,也陪我把那些最难看的真相一页页翻出来。
可他从没逼我说谢谢。
也没问过我能不能爱他。
“闻照野。”
“我不想再为任何人停留。”
他沉默片刻,点头。
“好。”
“那就一个人去。”
“去看看你没看过的地方。”
十年后,我在异国的广场喂鸽子。
报纸被人放到长椅上。
角落里有一则监狱的短讯。
谢沉舟死缓减为无期后,精神状况越来越差。
他每天在墙上刻我的名字,手指磨烂了也不肯停。
有新犯人进来,他总会抓住对方问一句。
“你见过我妻子吗?”
“她很爱我的。”
狱警受不了,把一份国际报纸塞给他。
那张报纸上有我的照片。
我站在阳光下,掌心停着一只白鸽。
照片里,我在笑。
身边没有谢沉舟。
也没有任何人。
后来有人告诉我,谢沉舟抱着报纸哭了一整夜。
他说想见我。
他说他知道错了。
他说只要我愿意回头,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把那张旧报纸折好,放进垃圾桶。
手机响了一下。
闻照野发来消息。
“船要开了,想去哪里?”
我抬头看向前方,按下语音键。
“去没有旧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