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何知夏还是不肯走。
却开始站得远了。
不堵门。
也不再硬塞东西。
周五下雨,前台递给我一把黑伞。
伞柄上贴着纸条:
“不是叔叔那把。”
我看了两秒。
“放失物柜吧。”
走出公司时,谢凛站在门外。
“景淮哥。”
我停下。
“能谈谈吗?”
“不能。”
他跟上来。
“我已经道歉了。”
“嗯。”
“夏夏为了你在这里待快半个月。”
“工作都扔了。”
“所以呢?”
他脸色难看。
“你以前不是最怕麻烦别人吗?”
“现在看她这样,你不会难受?”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凛。”
何知夏走过来。
“谁让你来的?”
谢凛急切迎上去:
“你还问我?”
“我给你打多少电话,你都不接。”
“现在他不理你,你倒知道难受了?”
何知夏沉下脸。
“回去。”
“我不。”
谢凛忽然笑了一声。
“你现在装什么?”
“当初是谁在桌游店盯着他定位笑,说第三圈了,他怎么还没进来?”
何知夏脸色骤变。
“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
谢凛捏紧拳头:
“是谁说——”
“放心,他进来瞪我两眼,豆浆一喝就好了。”
“又是谁跟我们赌,他绝对不会真生你气?”
“现在他真不要你了,你倒知道演深情了?”
雨砸在伞面上。
我忽然想起那天那杯温热的红糖燕麦豆浆。
她知道我的胃。
知道我会害怕。
也知道我多久会心软。
何知夏看着我。
“景淮。”
“邮件真不是我让他发的。”
我点头。
“我知道。”
她像抓住一点东西。
“那件事我没——”
“可定位是你发的。”
她停住。
“你知道我不会认路。”
“知道我会急。”
“知道我已经绕第三圈了。”
“你还坐在里面等。”
何知夏瞬间低下头。
“我......”
“你连豆浆都提前买好了。”
我看着她。
“因为你连伤完我以后怎么哄,都想好了。”
何知夏许久才低声说:
“我当时真没觉得有多严重。”
我点头。
“对。”
“就是因为这个。”
我转身离开。
这次她没有追。
身后,谢凛追上前:
“你现在都怪我,是不是?”
很久以后。
我听见知夏说:
“我有什么资格只怪你。”
第二天,何知夏没有出现。
第三天也没有。
我以为她回去了。
周六下午,我去新城区看房。
回来时坐错地铁方向。
发现的时候,已经多坐三站。
偏偏这一段施工。
导航不停重新规划。
我站在站台上看了半天。
还是没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