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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周大姐扶住我,声音很急:
“你别慌,市局已经通知沿路卡口。孩子丢了多久?”
电话那头说不清,只说老张头媳妇去井边打水。
回来就看见院门开着,老张头倒在地上,两条狗都被药翻了。
我手脚冰凉。
赵德海果然不会罢手。
**安排车送我回镇上,孙记者也跟着上车。
车子一路颠簸,窗外树影倒退。
我攥着小梅那根蓝头绳,心里一遍遍喊她名字。
到了半路,前面治安卡点拦下一辆面包车。
车上拉着几筐苹果,司机满头汗,说赶着给供销社送货。
**本来要放行。
可风一吹,我闻到一股熟悉的甜腻药味。
上一世医院走廊里,就是这种味道。
我猛地扑过去。
“掀开!”
司机脸色变了,伸手去挡。
**把他按住,掀开苹果筐,下面露出一床花棉被。
棉被里,小梅闭着眼,嘴唇发白,胳膊上有针眼。
我扑过去抱住她。
“小梅!小梅!”
她眼皮颤了颤,声音细得像线。
“娘……”
我眼泪砸在她脸上。
“娘在,娘在!”
**从车座底下搜出针管、麻绳,还有一张假急诊转院单。
单子上写着“小梅途中遭遇车祸,需送市二院抢救”。
司机很快招了。
“赵老板给的钱,让我把孩子送到南城旧屠宰场,那里有人接。”
**决定顺藤摸瓜。
周大姐让我陪小梅去镇卫生院检查,可小梅死死拉着我。
“娘,我不去医院,我怕。”
我抱着她哄:
“娘不离开你一步。”
镇卫生院里,小何护士也赶来了。
她给小梅量血压、清洗针眼,眼眶红红的。
“还好药量不大,只是镇静。”
我问她:
“胡建民呢?”
小何咬牙。
“他今早去了市里,说要参加手术。”
**听完,立刻安排抓捕。
下午,他们假装司机联系赵德海。
电话是在供销社旁边的小卖部打的。
赵德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人送到没?”
司机被**按着肩膀,哆嗦着说:
“快到了,路上查得严。”
赵德海骂道:
“别往医院正门去,送到南城旧屠宰场。胡医生在那里等。”
“晚上八点前必须到,婷婷撑不住了。”
电话挂断,屋里一片死静。
**说:
“这是现行。”
我把小梅交给周大姐和刘老师照看,自己坚持跟去。
没人同意。
小梅却虚弱地开口:
“娘,你去。”
她看着我,眼睛湿亮。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他们随便拿去换命的东西。”
晚上七点半,**在旧屠宰场外埋伏。
我躲在车里,看见赵德海的桑塔纳开进院子。
胡建民提着药箱下车,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
他们等来的不是小梅。
而是一副明晃晃的**。
可就在**冲出去时,赵德海猛地推开胡建民,钻回桑塔纳。
车灯骤亮,直直朝我这边撞来。
副驾驶上,陈兰披头散发,怀里抱着一个铁皮冷藏箱。
她隔着车窗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那口型分明是——
“你们都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