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
“那你以后的工作是什么?”
“我还没想好。”
他点了点头,又问:“妈妈,你还回来做饭吗?”
“不做了。”
“那晚饭谁做?”
“爸爸做,或者阿姨做,或者你们自己想办法。”
秦子牧把毛巾递给我。
“爸爸这份离婚协议,对你最有利。我也帮你规划过了,你可以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做饭、陪我上课。这样你既有工作,也照顾了我们。”
“从效用角度,这是你的最优解。”
秦子牧才六岁。
在我决定离开的这一天,他又替我算出“最优解”。
这个最优解里,没有“我想不想”。
只有“我该做多少”。
我看着他,第一次没有接过他手里的毛巾。
“秦子牧,我的最优解,你算不出来。”
秦子牧愣住。
举着毛巾的手,僵在半空。
秦迄白盯着我,声音沉下来。
“叶棠,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算计?如果你非要跟我算得清清楚楚,离婚补偿,我不会多给你一分。”
原来,他以为我在用老人和孩子,逼他谈离婚后的**。
我站起来,看向他。
“补偿的事,不用谈了。”
秦迄白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跟你谈条件了。”
我拿出准备好的协议。
“用我这份离婚协议吧,最简单,最明了。”
“签了字,你我之间,一干二净。”
和秦迄白那份厚厚的协议,并排摆在一起。
我这份,薄薄的,只有两页。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笔。
笔杆很旧,跟这个家格格不入。
秦子牧问过我这支笔为什么这么旧。
我说:“爸爸留给我的。”
他以为,是秦迄白。
“你可以看看。”
秦迄白拿起来。
第一页,标题:离婚协议。
第一条:双方自愿离婚。
第二条:叶棠自愿放弃全部夫妻共同财产。
第三条:婚生子秦子牧由秦迄白抚养,叶棠自愿放弃抚养权,不要求支付抚养费。
**条:双方财产、债务互不相欠,自此两清。
落款处,我的名字已经签好。
日期,是一个月前。
秦迄白的手,停在半空。
“你……净身出户?”
“是。”
“连子牧都不要?”
“是。”
“你疯了?”
“签了吧。”
秦迄白冷笑一声,“不管你玩什么把戏,我都如你所愿。”
他用力的签下名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离婚协议?”
“日期,在上面。”
“一个月前?为什么?”
我没回他。
只是将他签好的协议,装进包里,走进衣帽间。
秦迄白跟进来,冷笑一声:“叶棠,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话没说完,愣住了。
衣柜最里面那格,放着一个行李箱。
“这箱子……”
他的呼吸明显沉了一下。
“叶棠,你连行李都打包好了?”
“是。”
“我今天才跟你提的离婚?!”
“是。”
“所以,哪怕我今天不跟你提离婚,你还是会跟我提?”
我看着他,再次回他,“是。”
秦迄白直到现在,才意识到我不是闹脾气。
而是,真的不要他了。
我拉起拉杆,结婚八年,我在这个家里的东西,不过一个箱子。
何玉华站在楼梯口,拦住我。
“棠棠,你能不能不走?”
“不能。”
“可你走了,谁照顾子牧?”
“还有我跟**,这几年你把我们照顾的很好。”
我停下脚步,认真回她。
“您放心,我交接的很清楚,新来的秦**会做。”
何玉华上前拉住我的行李箱拉杆。
“最苦的日子都熬了过来,现在日子终于好起来,你的位子怎么能说让就让?你真的舍得?”
“没什么舍不得的。”
“别说气话。”
“不是气话。”
“可**醒来要是知道你走了,怎么跟他交代?”
她说着,放软了声音。
“棠棠,女人这辈子,熬过去,就赢了。”
“迄白犯了浑,等**醒来,让他认错,日子照旧过,谁也伤不着你。”
一辈子看人脸色的婆婆,在这个家。
从没有大声说过话。
我以为她会懂我。
“妈,不是所有事,都能熬过去。”
何玉华瞬间白了脸。
“棠棠,你是不是因为**妈……”
“妈,别说了。”
我打断了她。
秦迄白跟到门口。
“她爸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