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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乐的脸从红涨到白。
那份流水摊在桌上,像一把刀,直接剖开他最后一层皮。
法务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转账账户在刘梦梦名下,时间从去年年底开始,金额分成多笔,避开了公司审批线。”
**看向张家乐。
“解释一下。”
张家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刘梦梦从地上爬起来,抓住他的袖子,指甲都快抠进肉里。
“家乐哥,你快说啊,这跟我没关系,对不对?”
张家乐猛地甩开她。
“你闭嘴!”
这一声,把刘梦梦吼懵了。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上一世,我被他们逼到天台时,也这么求过。
我求张家乐看在这么多年感情上,帮我解释一句。
他站在刘梦梦身边,眼神冷得像铁。
他说:“佩瑶,你做错了事,就该承担。”
现在轮到他了。
张家乐被按在椅子上,终于慌了。
“佩瑶,我是一时糊涂,公司有我的心血,我只是想先周转一下。”
我把笔帽扣上。
“周转到刘梦梦包里?”
刘梦梦立刻哭着摇头。
“不是我!是他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家乐瞪向她。
“你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知道?”
刘梦梦被吓得往后退。
“你说那是给我的补偿!你说李佩瑶迟早会滚出公司!”
**的笔停了一下。
张家乐脸色一僵。
我靠在椅背上,笑了。
“继续,挺会自爆。”
张家乐咬牙,语气一下软了。
“佩瑶,我错了,我们回去私下谈。公司不能出事,你也不想客户知道吧?”
他还想拿公司压我。
我把一份股东决议放到桌上。
“你挪用资金,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合伙协议。你的股权回购条款,今天启动。”
张家乐猛地站起来。
“你敢!”
**按住他的肩膀。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砸过去。
“我不但敢,我还会让审计把你这些年碰过的账全部翻出来。”
刘梦梦扑过来抓我的裤脚。
“佩瑶姐,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我低头看她。
“你不是想死吗?怎么现在又想活了?”
她哭声卡住,脸上的妆糊成一片。
“我那是被逼的,我害怕,我只是想保护自己。”
我蹲下去,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你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把别人推下楼?”
刘梦梦瞳孔一缩。
张家乐也僵住。
我笑着把手机收回包里。
“别紧张,这句话我暂时没录。”
他们更怕了。
这才对。
刀没落下的时候,人最清醒。
接下来几天,律师、审计、法务一起进公司。
张家乐的办公室被封。
电脑被带走。
他的签字记录、私账往来、客户回扣,一页页摆到会议桌上。
董事会那天,张家乐戴着口罩进门,帽檐压得很低。
他还想挣扎。
“李佩瑶,你别忘了,公司能有今天,也有我一半功劳。”
我把审计报告丢到他面前。
“你那一半功劳,是把公司的钱搬给刘梦梦买包?”
会议室没人替他说话。
以前围着他叫张总的人,全低头看文件。
资本不认眼泪。
更不认脏手。
决议通过那刻,张家乐手里的股份被强制回购,管理权限全部**。
刘梦梦名下账户被冻结。
他们在网上造谣的直播切片,被律师整理成证据。
平台封号。
粉丝群解散。
那些曾经喊着替天行道的人,一个个删评论、改头像、装死。
我坐在张家乐曾经的办公室里,让人把他的名牌扔进垃圾桶。
法务敲门进来。
“**,张家乐父母来了,在楼下闹,说今天必须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