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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我把调节阀复原，收好怀表。
输液完，我去了墓园。
今天，是我父亲下葬的日子。
我靠在墓碑前，像小时候靠在父亲怀里一样。
“爸，我想你了……”
我**着墓碑上的照片，眼泪无声砸下：
“我浪费了太多时间去等一个不舍得把时间花在我身上的人。”
“但以后不会了，我要把剩下的时间全部留给自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傅景川带着许柔走近。
他瞥了我一眼：“柔柔得知你父亲今天下葬，非要我挤出时间祭拜。”
“你还比不上一个小姑娘懂事。”
许柔将一束红菊放到墓前。
随后撇了撇嘴：“这碑文太死板了吧。”
说着，她将红菊揉碎，用红色花汁在墓碑上涂画了一个猪头笑脸。
歪扭地写下：死鬼老头下辈子别生这么讨嫌的女儿哦～
花汁蜿蜒流下，像是一道血泪。
血液直冲头顶，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残花：
“你干什么？！给我擦掉！”
许柔尖叫一声，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摔在石阶上，额头撞在石角上，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棠棠！”傅景川脸色一变。
“景川哥，好痛……”许柔突然举起手腕。
她的手背有几道被我抓出的红痕，连皮都没破。
傅景川满眼心疼地查看。
转而沉下脸看我：
“沈棠，柔柔开个玩笑，想让你父亲在天之灵也能开心点，你至于像个泼妇一样下这么重的手吗？”
许柔挤出眼泪：“景川哥，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手好痛…”
“马上给柔柔道歉！”傅景川怒斥道。
血水糊住了我的视线。
“她践踏我父亲的墓碑，你让我给她道歉？”
傅景川彻底失去了耐心：
“沈棠，你非要用这种受害者的姿态让所有人都迁就着你才满意吗？”
“**教出你这样无理取闹的女儿，真是浪费他大半生时间。”
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又用力搅碎，最后痛到麻木。
傅景川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安静，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他很快冷哼一声，揽着许柔离开：“冥顽不灵，你自己在这反省吧。”
我没理会他们，脱下外套，一点点擦掉那刺眼的红花汁。
清理完墓碑，我独自走在下山的路上。
郊外的路灯昏暗闪烁。
“美女，大半夜一个人啊？”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他眼神下流地打量着我：“哟，受伤了？哥哥送你？”
我慌乱地攥紧手机，连按几下电源键，拨通了紧急***傅景川的电话。
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起：“又怎么了？”
“傅景川，救我……”我压低声音。
抬眼看到前方百米外，他那辆熟悉的迈**亮着尾灯。
“我在下山路口，有人缠着我，你回来一趟……我用所有的陪伴券换。”
傅景川的声音带着轻蔑。
“沈棠，我最讨厌你这种争风吃醋的把戏。”
“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你玩这种一戳就破的撒谎游戏。”
我急得心脏狂跳：“我没有装，我真的……”
“景川哥，我的手好疼……”电话那头传来许柔的声音。
“嘟……”电话被无情挂断。
前方的车尾灯，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中。
醉汉见我连个靠山都没有，一把抓住我：“小**，还想叫人？”
我攥起路边半块砖头砸向他。
醉汉吃痛暴怒，一巴掌把我扇翻在地。
我耳边爆发耳鸣，嘴里漫开血腥味。
没等我缓过神，他又抬脚猛踹我的肚子。
“敢打老子，找死。”
胃痛和腹痛一同袭来，我痛得蜷缩成一只虾米。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
意识到这是什么，我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