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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相片抱在怀里,明知道碰不到,可还是缩成一团蜷在那张窄床上。
地板下面就是客厅里他们谈笑风生的声音,就在我正下方,他们谁都没抬头往楼上多看一眼。
哥哥看了会儿手机,把屏幕扣在桌上。
“行了,今晚不用管她。明天她要还不回来,我再去找。”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眼泪淌了满脸。
哥……我在那个基地的柱子上,绑了一天一夜,五十度……你忘了吗?
你说温度只有五十度死不了的,可你忘了我有心脏病啊。
没人听见我说话。
那一夜我哪儿都没去,就蜷在八岁那年的相片旁边。
我好像在等什么,等他们忽然良心发现冲上楼来,等我死了的消息被谁发现。
可楼下灯灭了之后,再没人上来过。
第二天早上,我飘在餐桌边看他们吃早饭。
姜知知切着煎蛋,笑盈盈地给哥哥夹菜。
“哥哥,姐姐还没回来呀?要不要我去找她?”
哥哥喝了口牛奶。
“不用。她那人我还不了解?憋着劲儿等我们低头呢,我才不惯她。”
妈妈往姜知知碗里添了勺粥。
“知知多吃点,别操心你姐姐。她从小就这个性子,你越哄她越来劲。”
我站在他们中间,无声地说。
“我不来劲了,我永远不来了。”
话音没落,哥哥手机震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语气不耐烦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是说过了吗?死人跟我没关系。那基地,谁死里面都不关我事,该赔偿走流程就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个冷静的女声传过来,字字清晰。
“姜先生,死者身份已确认,经DNA比对,是你的妹妹姜梨。”
勺子掉进粥碗里,啪的一声。
哥哥的手顿在半空。
“……你说什么?”
对面重复了一遍。
“姜梨。死者是你的妹妹姜梨。心脏病发作导致窒息死亡,**表面有大量外伤和**痕迹,具体死因还需进一步尸检。”
妈**粥碗翻在桌上,白粥淌了满桌。
爸爸猛地站起来椅子拖出一道尖锐的响。
哥哥嘴唇哆嗦了两下,手机从掌心滑下去,砸在地砖上屏幕碎了。
“不可能。”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桌沿上,餐具哗啦作响。
“她怎么可能会死?温度我设置在五十度,五十度而已啊!死不了的!我查过资料的!正常人五十度待一天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