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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傅时恒才回来。
我把停车卡放到傅时恒面前。
“解释一下。”
他正在给何心月回消息,头也没抬。
“她租的房子没有固定车位,单位附近正好有空余车位,我就先把停车权限登记在她名下,方便她上下班。”
“那是我们的婚车。”
“所以呢?”
他终于抬头。
“结婚六年还把车当纪念品,你不觉得累吗?”
“车贷是我妈付的。”
当初结婚,他说手头紧。
我妈拿出二十万积蓄,付了首付和三年贷款。
她说姑娘远嫁,有辆车,刮风下雨能少受些罪。
傅时恒神色淡了淡。
“钱给了就是共同财产,别总挂在嘴边。”
他的手机亮起。
何心月发来一张小狗呕吐的照片。
下一秒,他已经拿起车钥匙。
“心月的狗不舒服,我送她去宠物医院。”
我拦在门口。
“我妈明早做白内障手术,你答应送她。”
“手术九点,来得及。”
“她今晚住院,我得先把东西送过去。”
“你打车。”
我没有让开。
“傅时恒,那辆车今天必须留给我。”
他垂眼看我,语气仍旧平静。
“狗吐得很严重,拖久了可能出事。**只是做个小手术,医院又不会跑。”
我盯着他。
“在你眼里,我妈还不如她的一条狗?”
“别故意曲解。”
他扣住我的手腕,将我从门边拉开。
“书妍,你最近越来越不可理喻。”
车开走后,我拖着两只行李袋去医院。
母亲坐在走廊长椅上,看见我一个人来,朝我身后望了望。
“时恒呢?”
“临时有事。”
“又忙啊?”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盒腌好的酱菜。
“他不是最爱吃这个嘛,我手术后不能碰水,你先带回去。”
我鼻子发酸,却只能接过。
第二天手术结束,母亲还没完全清醒,我替她收好住院用品,便在病房里等着。
下午,傅时恒终于来了。
何心月也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那条狗。
狗窝里垫着一块熟悉的蓝色布料。
我一眼认了出来。
那是我和傅时恒结婚第二年,我亲手织给他的围巾。
当时他嫌颜色太沉,说平时用不上。后来我在衣柜里找不到了,还以为是他收进了哪个储物箱。
没想到,竟被拆开,铺在了狗窝里。
我伸手去拿。
何心月连忙抱紧小狗。
“姐姐,豆包昨晚吐脏了垫子,时恒从后备箱里找了块旧布,我不知道是你的。”
“给我。”
“上面已经脏了,要不我赔你一条新的?”
我仍旧伸着手。
“这是我送给他的东西。”
傅时恒挡在她面前。
“一条旧围巾而已,至于当着病人的面闹吗?”
母亲听见动静,扶着床沿坐起来。
“书妍,算了,别让时恒难做。”
何心月红着眼说:“阿姨,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母亲反过来安慰她。
“没事,狗要紧。书妍从小就倔,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母亲还蒙着纱布的眼睛,终于松开了手。
何心月低头**小狗,袖口露出一串木珠。
那是我父亲去世前留给母亲的。
前些日子木线松了,我本来打算出差回来拿去修,便放在车后座的收纳袋里。
“手串哪来的?”
何心月摸了摸手腕。
“车里捡的。时恒说没人要,我戴着玩两天。”
我走过去摘她的手串。
傅时恒却先一步攥住了我的手。
木线突然绷断,珠子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