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二天,我又见到了叶言。
他站在门外虚弱的叫我,“苏静,你开门好不好?我就和你说几句话。”
我顿了顿,“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苏静!你就这么不念情面吗?”他提高声音。
我笑了笑,
“我不念情面?叶言,你把我的伤疤当众揭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有没有想过自己不念情面?”
“那不一样。”他狡辩。
“有什么不一样?”我问。
“当时我不知情,都挂哦你,你要是早告诉我康蜜卖的是毒面包,我怎么可能拦着你?”他理直气壮的开口。
“我当时只是有点生你气,所以口不择言。”
“你现在又没那么生气,为什么不原谅我?”
我被他的逻辑气笑了。
“静静,我被学校开除了。”
“学校发了全网通报,我现在出去买包烟都有人拍我。”
“静静,是你没告诉我你的工作啊。”他开口。
我笑了“叶言,你到现在还从我身上找原因吗?”
他不说话了。
“我加夜班回来你问我工资怎么不见涨,我翻专业期刊你说我看地摊文学,我在餐桌上提食品添加剂你让我少刷营销号。”
“叶言,承认吧,你一直看不起我。”
“你现在的后悔也不是因为爱我。”我说“你只不过是承受不了这个代价。”
“叶言,离婚证你已经签了。你自始至终都没把我当回事,现在也别假装在意了。”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不像样,从指控到**,从骂我再到骂他自己,语无伦次的。我靠着门板坐在地上,对自己前半生进行反思。
反思自己为什么会看上他。
十分钟后楼下传来保安的呵斥声,然后是一阵拉扯。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见叶言被两个保安架着往小区门口拖。
他还在挣扎回头往我这个方向看,我站在窗帘后面没有动。
那天夜里,我收到师兄发来的消息。
他说叶言后来去了单位门口闹了一阵,
非说我和师兄又不正当关系,要向单位举报我们。
师兄没和他废话,套麻袋把他打了一顿就没理他了。
事后叶言去研究眼要说话,没有人肯当这个人证。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叶言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康蜜的庭审开在十二月初。
旁听席上坐了不少人,有几个是受害者家属。
证据链扎实得很,检测报告,交易记录,黑市供货商的口供全都摆在那。
康蜜的律师做的是认罪认罚争取轻判,量刑建议十二年。
最后陈述环节,康蜜哭着说了很多,说自己后悔了,说自己对不起那些买她面包的人,说她当时只是一时**。
她说到一半转头看向旁听席,目光在我这个方向停了半秒。
我和她对视了一瞬。
他没说话,眼神中全是怨毒。
走出**的时候我终于松了口气。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台阶上湿漉漉的反着光。
我站在门口眯了眯眼,深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