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位大爷，你可有家人？”
我彻底蒙了。
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只剩下不到十个小时，身体机能衰退是对你的惩罚。
慌乱的避开搀扶，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马上见到谢朝嫣。
我挣扎着起身，匆匆回府。
踏进前厅，笑语隐约传来。
我心下一沉，快步走去。
父亲、母亲，还有谢朝嫣，俱在。
桌上摊开着数卷精美的图册，是绸缎庄和首饰铺送来的花样。
沈云祁半倚在铺了软垫的椅中，指尖正轻柔地抚过大红织金的缎面。
见我来了，母亲皱起眉。
“刚才不是同我耍威风，现在知道回来了？去祠堂罚三日禁闭……”
我没理会他，目光直直锁住谢朝嫣。
走到她面前，拿掉盖在头上的披风。
指尖的颤抖无法抑制。
“谢朝嫣，看到了吗，我真的会死。”
厅内霎时死寂。
“哐当”一声，是沈云祁碰翻了手边的茶盏。
他猛地坐直身体，脸上血色褪尽，不可置信地望向我，又仓皇地看向谢朝嫣。
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云砚……竟不惜易容，化妆成老迈的模样……你怎么能编造如此、如此荒唐的谎言？”
母亲脸色铁青，霍然起身。
“沈云砚！你还要不要廉耻！为了抢你兄长的姻缘，连这等下作手段都使出来了？！你是不是非要把阿祁**才甘心！”
父亲重重叹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失望与疲惫。
而我只看着谢朝嫣。
她的脸上一瞬间掠过震惊、茫然、无措。
最后，她的目光转向了旁边摇摇欲坠、满眼痛惜的沈云祁。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将他轻轻揽向自己身侧。
“云砚，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极端。”
“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对不起阿祁。我答应过，会和他成婚。”
我看着她。
看着这张曾在我梦中描绘过千遍万遍的容颜，此刻写满了疏离与决绝。
我记得她曾将我拥在怀里。
“阿砚，日后我们要有一双儿女，最好女儿像我，儿子像你。你要护着我们，一生一世。”
言犹在耳，人已非昨。
爱情或许可以割舍，可我的命……
我不想放弃。
“朝嫣……我不要你嫁我了……只是帮我一次行不行……”
“沈云砚！你闹够没有？！”
我被她挥开的力量带得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浑身像是马上要散了一样，五脏六腑无一处不疼。
她眼神平静的像是在看陌生人。
“我现在只想帮阿祁活下去！等他好了，我会补偿你。你别再闹了。”
我滑坐在地，什么都听不见了。
婢女上前，一左一右将我硬生生从地上拽起，几乎是拖离了前厅。
我被带回自己的院落，母亲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
她转回身，目光锐利地钉在我的小腹。
“化这种妆出来丢人！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
未等我开口，他脸上闪过一丝急切的厉色，上前一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