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江妄向法官申请了休庭。
刚出**的大门,他就立刻掏出手机拨打阮黎的电话。
可无论怎么打,对面都是冰冷的嘟嘟声。
就连手机短信都只剩下一个突兀的红色感叹号。
江妄坐在沙发上,心烦气躁地将手机摔了个稀巴烂。
“没用的东西!”
他余光突然瞥向燃烧得正旺的壁炉,突然想到阮黎临走那天发生的事情。
江妄哆嗦着手将烧得只剩下一半的设计手稿捡起,如视珍宝地抱在怀里。
温热的液体顺着男人刀刻般的下颌线缓缓流下。
他听见自己说:
“对不起,阿黎。”
江妄立刻定下了五日后的机票。
而在等待的五日里,他在库房翻找出来了当年老旧的笔记本。
把手稿全部调出来,然后笨拙地对着手稿临摹。
一连五日,他都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整个人熬得双眼猩红,胡子拉碴,修长的手因为长时间画图被铅笔磨出了血。
助理不忍心道:
“**,歇歇再弄吧,不着急……”
江妄没理他,将自己辛辛苦苦画出来的设计稿小心翼翼地放在盒子里。
“阿黎,我来了。”
他想要起身,可刚动一下就因为长时间疲劳过度晕倒在地上。
助理把家庭医生叫来后,建议道:
“**,您身体不舒服不如晚点再去,再说航司也不允许的……”
临昏迷前,江妄冲着助理怒吼:
“动用我的直升飞机!最快的速度去巴黎!”
直到陷入昏迷,他的指尖都死死嵌在装着设计手稿的盒子上。
江妄想,
阿黎,我亲自带着礼物赔罪,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
江妄出现在我任教的大学课堂里时,我有些始料未及。
“这是我的最新设计作品,但是我认为它不如我曾经设计的那幅。”
有学生问我:
“为什么不拿之前那幅做讲解?”
我说:
“可惜,已经被人烧毁了。”
教室后头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可惜。”
“阿黎,你的作品我给你带回来了。”
江妄穿着黑色的长风衣,怀里抱着盒子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想过再见面时,自己会恨他,会歇斯底里地问他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可是没有,此时见到他,我才发现自己的内心可以做到那么平静。
平静到一丝波澜都没有。
江妄讨好地把手里的盒子打开,把里面他辛辛苦苦复刻出来的设计稿捧到我的面前。
“阿黎,你看看,我画得不好……”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把东西扔到脚边。
雪白的画纸上立刻多了个黑乎乎的脚印。
就像我和江妄之间的感情一样。
我神色不变:
“既然知道画得不好,为什么还要拿到我眼前丢人现眼?”
江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他抿了抿苍白的唇:
“阿黎,你别这样。”
我紧紧皱眉:
“江妄,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闺蜜闻讯赶来,看到江妄后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
她急忙把江妄拽了出去:
“你非得把阿黎害得在哪儿都待不下去才满意吗?”
江妄没有理她,只痴痴地看着在***眉眼张扬的我。
等到下课后,我刻意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才走出教室。
江妄见我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