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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整。
周京越在酒店走廊里,收到了那条短信。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字,瞳孔骤缩。
宋棠走过来,伸手想挽他的胳膊。
“京越哥,吉时到了……”
周京越疯了一般推开她。
宋棠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冲出酒店,驱车超速赶往机场。
连闯了三个红灯。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进航站楼时。
大厅里空空荡荡。
他抬起头,看向巨大的电子屏幕。
飞往西北的航班号后方。
正跳动着三个刺眼的红色字体。
已起飞。
周京越失魂落魄地回到宴会厅。
满堂宾客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周母铁青着脸坐在主桌,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新娘子人呢?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周京越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台前。
领带歪斜,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矜贵。
他颤抖着手,再次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被拒滋味。
六年了,只要他转身,我永远都在原地。
他以为这也是一次寻常的闹脾气。
宋棠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上前。
她试图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柔弱。
“京越哥,你别生气,沈医生可能只是想给你个教训……”
“滚开!”
周京越猛地甩开她。
力道大得让宋棠直接撞在旁边的香槟塔上。
“哗啦”一声巨响。
玻璃杯碎了一地,淡金色的酒液溅了她一身。
宋棠跌坐在玻璃渣里,捂着脸哭了起来。
周京越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冲出了宴会厅。
深夜,他赶到我租住的公寓。
用备用钥匙打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空气中透着久无人居的冷清。
他打开灯,整个人僵在原地。
屋子里干净得没有留下一丝我生活过的痕迹。
衣柜空了,洗漱台上的瓶瓶罐罐不见了。
甚至连垃圾桶,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墙上原本挂着我们合照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方形的空白印记。
他瘫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
看着那块白印,胸口像被生生挖去了一块。
冷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刺骨的凉。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我是真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
周京越红着眼眶,满身酒气地冲进医院急诊科。
他抓住每一个路过的护士,试图打探我的下落。
“沈知意呢?她去哪了?”
护士们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纷纷躲开。
科室主任听到动静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
“周总,这里是医院,请你自重。”
周京越冲过去,双手撑在主任的办公桌上。
“她去哪了?是不是调去别的科室了?”
主任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复印件,重重拍在他面前。
“你自己看吧。”
周京越低头。
那是一份援边医疗队的申请书。
签名处,我的字迹清秀有力。
日期显示,正是宋棠摔碎听诊器的当天。
“知意不仅申请了最艰苦的边疆医疗队。”
主任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还主动**,放弃了本市的所有福利、职称和住房补贴。”
“周总,她连后路都断了。”
周京越死死盯着那张纸,眼底布满血丝。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她不要我了?”
主任冷笑一声。
“是啊,她不要你了。”
“周总,别再来打扰她了,她现在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