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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越动用了所有关系,终于查到了我所在的援边医院地址。
那是一个连导航都经常失灵的偏远山区。
没有直达的飞机,连**都只通到市里。
他推掉了集团所有重要的会议。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大巴,在漫天黄沙中,到达了那个简陋的卫生院。
他穿着昂贵的风衣,皮鞋上沾满了泥土。
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周京越站在卫生院门口,看着紧闭的诊室大门。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精致的天鹅绒盒子。
里面是他托人花了重金,一点点拼凑修复好的那只旧听诊器。
门开了。
我推开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病历。
穿着朴素的白大褂,长发简单地扎成马尾。
没有化妆,脸颊因为高原红显得有些粗糙。
看到周京越的那一刻,我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看陌生人般的平静。
“知意。”
周京越急忙上前,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将那个天鹅绒盒子递过来。
“我错了,我把听诊器修好了。”
“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把宋棠开除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惹你生气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
仿佛只要他认错,我就会像以前一样,欢天喜地地原谅他。
我停下脚步,看了眼那个盒子。
没有接。
只是客套地冲他笑了笑。
“谢谢周先生费心。”
“不过,我已经换了新的。”
我指了指脖子上挂着的普通听诊器。
“旧的扔了就扔了吧,修好了也有裂痕,听不准心音了。”
周京越眼眶通红,手僵在半空。
他试图去拉我的手。
“知意,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周先生,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妨碍我工作。”
我转过身,对着后面排队的村民招了招手。
“大爷,进来吧,我给您量个血压。”
周京越站在烈日下。
看着我对每一个陌生村民微笑,耐心询问病情。
却唯独对他,吝啬哪怕一丝温度。
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站在原地。
第一次体会到,我曾经等他时的绝望和无力。
原来,心死不是大吵大闹。
而是彻底的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