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顾竞川的眼神黯淡下来。
“我们还剩什么？”
我看着飘落的树叶，淡淡地说。
“一份结清中的旧账。”
我转身走向地铁站，没有再回头。
裴知衡从后面跟了上来，递给我一把伞。
“下雨了。”
我接过伞，撑开。
“谢谢。”
“他看起来很可怜。”裴知衡看着顾竞川的背影。
“可怜不代表可以被原谅。”我走进雨中。
裴知衡笑了笑，跟上我的脚步。
“许总，明天还有个硬仗要打。”
“我知道。法庭见。”
“法庭见。”
8
乔家基金与顾氏部分股东联合**了我。
他们主张我恶意终止许可，索赔产品停摆造成的巨额损失。
法庭上，气氛剑拔弩张。
乔方的律师咄咄逼人。
“许砚宁女士，你在顾氏新品发布会前夕突然终止授权，是否是为了用竞争公司报价逼迫顾氏？”
我坐在被告席上，神色坦然。
“我依据合同行使正当**，终止许可的条件已经触发。”
“条件是谁触发的？”法官问。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证人席上的顾竞川身上。
如果他把责任推给我，顾氏仍有机会保住核心业务，他也能保住CEO的位置。
如果他承认全部授权流程，董事会将以重大管理失误罢免他。
顾竞川看着我，眼神复杂。
法官敲了敲法槌。
“证人，请回答问题。撤除许砚宁署名的流程由谁批准？”
顾竞川深吸了一口气。
“我。”
全场哗然。
乔方律师脸色大变。
“顾总，请您想清楚再回答！”
顾竞川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
“她依据合同终止许可，压力来自我的决定。是我违规在先。”
乔姝在旁听席上站了起来，指着顾竞川大骂。
“顾竞川，公司姓顾！你疯了吗？！”
顾竞川转头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怕。
“代码姓许。”
法庭内一片死寂。
他替真相作证，顾氏也从他手里滑走。
好人证书我发不了，证词回执倒有一张。
**最终确认终止程序合法，支持了我的署名权和许可终止权。
同时，乔姝伪造研发贡献材料的邮件被同步曝光。
行业协会迅速启动了对她的处分程序。
走出法庭，阳光刺眼。
顾竞川站在台阶下，看着我走出来。
他失去了CEO的职位，顾氏也即将进入重组。
“这次，我做对了吗？”他问，像个等待老师夸奖的孩子。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证词符合事实。”
顾竞川苦笑了一下。
“只剩这一句？”
“你若真在承担，就别向受害者索取表扬。”我越过他，走向裴知衡的车。
裴知衡打开车门，我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顾竞川依然站在原地，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彻底出局了。”裴知衡边开车边说。
“这是他应得的。”我闭上眼睛，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八年的重担，终于彻底卸下了。
“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一下。”裴知衡问。
“随便，你请客就行。”
“没问题，许总。”
车厢里放着轻柔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