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做配方,我负责把它卖出去。”

“晚晚年轻,镜头感也好,更适合宣传。”

我看着他。

“那我呢?”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我**。”

“你不需要靠一个礼盒证明自己。”

我眼眶一下热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这三年熬过的夜,试过的馅,写过的配方。

一句“你是我**”就能全部否定。

我从柜子里拿出配方本。

最后一页,还留着沈砚当年写下的话。

“温辞做的月饼,能让人想到家。”

我盯了很久。

把那页纸轻轻撕下来,放进包里。

晚上,我妈发来一张照片。

我爸正细心擦着开的手作月饼店的旧柜台。

我妈说。

“**手不太利索,以后怕是做不了月饼了,想把铺子盘出去了。”

“正念叨着你出生那年他专门做的模具呢,想用这个再最后***月饼。”

“咱们家店就是靠这个做起来的,**爸一直说你给那个模具带来福气嘞。”

不光是我们家的店,当年沈砚公司月饼产品线做得失败,

我想起来爸爸的老模具,花纹精致,用了很多年已经完全浸上了月饼的香气,

用这个作为噱头营销才让这条产品线转危为安。

我给我爸打电话。

“爸,我中秋回来。”

他愣了愣。

“沈砚呢?”

我停了两秒。

“他不会来了。”

我爸没多问。

只说:“那你回来,正好把那个老模具也带回来吧。”

“自己家的东西,就不给外人用了。”

挂断电话后,我预约了离婚咨询。

又把婚戒摘下来,放进首饰盒。

深夜,沈砚回来,看见家庭卡放在玄关柜上。

“卡怎么放这儿?”

我合上行李箱。

“中秋我回去江城。”

沈砚愣了一下。

随后轻笑。

“行,回去住几天。”

“等你气消了,我去接你。”

我没有解释。

隔天是我和沈砚的结婚纪念日。

下午,他难得提前给我发消息。

“晚上别做饭,订了你喜欢的江景餐厅。”

我看着屏幕,很久没动。

去年纪念日,他在外地出差。

只在凌晨发来一句。

“工作太忙了,回来补给你。”

那顿饭,他到现在也没补。

我站在衣柜前,挑了很久,还是换上那条他送我的白裙子。

又把婚戒戴回去。

戒指有些松了。

我低头转了转,心里却还是生出一点不该有的期待。

餐厅包厢门推开时,我脚步停住。

里面坐着林晚晚。

她眼眶红红的,桌上摆着三副餐具。

一束花插在花瓶里。

花牌上写着。

“祝林叔林姨出行愉快。”

原来不是给我的。

林晚晚站起来,局促地看着我。

“温辞姐。”

“我爸妈知道旅行太贵,觉得是花砚哥的钱影响你们家,所以不愿意去。”

“砚哥才请他们吃饭,也让你帮忙说服一下他们。”

沈砚替我拉开椅子。

“你来了。”

“你帮我劝劝他们。”

“你和他们说这是应该的,就当报恩。”

我没有坐。

只是看着沈砚。

“我爸妈连这里都没有来过。”

“而且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的手停在椅背上。

他当然知道。

他看见我戴了婚戒,也看见我特意换了裙子。

过了几秒,他压低声音。

“我知道。”

“晚晚父母难得来一趟,先把他们安顿好。”

“纪念日我会补给你。”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

心里却酸得厉害。

“你每次都说补。”

“可你给她的,从来不用等。”

沈砚眉头皱得更紧。

“温辞,别在这个时候计较。”

“林叔林姨都在。”

“你给我留点面子。”

原来我的纪念日,是会让他丢面子的事。

林晚晚忽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沈砚立刻扶住她。

他熟练地从她包侧夹层拿出药,倒水,扶着她坐下。

动作快得像做过无数次。

我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握紧。

去年冬天,我急性肠胃炎。

疼得站不起来时,给他打电话。

他在外地谈项目。

只说:“记得多喝热水,早点休息。”

那时我还替他找补。

他忙。

他不是不在乎我。

可原来他会照顾人。

会记得药放在哪。

只是不肯用在我身上。

林晚晚缓过来,眼泪掉下来。

“砚哥,温辞姐是不是生气了?”

沈砚回头看我。

我看着他扶在林晚晚背上的手。

“我什么都没说。”

沈砚的声音沉下来。

“你不说话,比说话更伤人。”

我忽然连辩解都不想了。

转身离开餐厅。

身后,沈砚叫了我一声。

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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