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正值晚高峰。

眼看过往的行人都朝我和唐虞心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急忙收敛情绪,安抚性地拍了拍唐虞心的肩膀。

“我们先去看我爸吧。”

唐虞心点头:

“叔叔知道你悔婚的事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只跟他说了会拖延婚期,具体的打算等他身体好一点在告诉他。”

跟唐虞心说着就到了父亲病房所在的楼层。

担心被父亲看到端倪,我想着把行李箱寄存在工作台。

熟料刚到工作台,就遇到了双目赤红的沈驰:

“梁知月!你什么意思?你真要跟我分手?”

我躲开沈驰拉向我的手。

后退一步,语气淡然:

“不然呢?”

“你把我当猴耍,我还要跟你继续你情我浓?”

“沈驰,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沈驰被我说的踉跄的抖了抖,却还脸色苍白的朝我走来:

“我没有耍你。”

“我们说好了的要AA,我收你房租也都是按照市场价收的,没有多出来一分。”

“那次多收的百分之五的违约费也是按照程序来的。正常而言就是……”

我的笑声打断了沈驰的话。

他无措地看着我。

“沈驰,你什么都要谈程序,说正常来说,可什么才算是正常?”

“正常的男女朋友会像你对我这样吗?七夕的烛光晚餐你恨不得每一根蜡烛都要A个明白,床上用的计生用品你也要A!”

“我们是说好了要AA,可这些年我给你做过的每一顿饭,我给你熨的每一件衣服,为你手洗的每一双袜子,我有按照保洁的价格管你要过一分钱吗?”

说到这,我自嘲笑笑:

“我没要过,但你管我要过。”

那是我和沈驰在一起的第三年。

我爸阑尾炎从乡下来我们这个城市手术。

出院当天,我想着他好不容易来一次,便留父亲来我和沈驰的住处待一段时间,顺便带着他逛逛。

可当沈驰下班回来见家里多了个人时。

他立马就沉着脸拉我进卧室:

“梁知月,**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还没结婚呢,**就说来就来,等结了婚,他岂不是要把我这当旅馆。”

沈驰的声音不算小。

以至于等我安抚好沈驰时,父亲已经收拾好行李站在门口,讪笑着跟沈驰道歉:

“小沈,不好意思啊,我来忘提前跟你说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父亲弯着背,语气卑微:

“你说巧不巧,刚才你林婶子说咱家大黄丢了,让我回去跟着找,我今天就回去。”

不给我挽留的机会。

父亲已经出了门。

我急忙跟上。

一路上,任我如何挽留父亲,父亲都坚决不想留下来。

还劝我:

“你不要跟沈驰吵架,城里的孩子都这样,喜欢自己的独立空间,这次是爸不懂规矩了。”

父亲卑微的话说得我眼眶发红。

可他心意已决,我只能送他上车。

可当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时。

沈驰迎接我的是一纸AA的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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