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什么？”
她低着头，声音抖得厉害：“我问他，如果我不结婚了，他会不会留下。”
客厅一下安静。
我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时候？”
“拍婚纱照前三天。”
“为什么问？”
“我就是突然想知道。”
“他怎么回答？”
她不说。
我走近一步：“林薇，他怎么回答？”
她后退了一下。
“他一开始没回。”
“后来呢？”
她哭着摇头：“陈默，我真的没想不结婚。”
“我问后来。”
她整个人像被逼到了墙角。
过了很久，终于哑着嗓子说：“后来他回了。”
“他说什么？”
她闭上眼。
“他说，如果我真的不结，他可以在这个城市多留一个月。”
我的手一下攥紧。
林薇急忙抓住我：“但我没答应！”
“你怎么回的？”
她不说。
“林薇。”
我把她抓着我的手拉开。
“你怎么回的？”
她终于崩溃。
“我说，那就好。”
那一瞬间，我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她哭着解释：“我不是说我要跟他走，我只是想知道，我对他是不是一点都不重要。”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
“陈默……”
“他愿意为了你多留一个月，你满意了。”
“不是！”
“那就好。”
我看着她：“这三个字还能是什么意思？”
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突然明白了婚纱照那天，她为什么那么开心。
在那之前，她已经得到过一次答案。
那个全世界都留不住的浪子。
至少愿意为了她，暂时多留一个月。
对她来说，这已经足够证明，她当年没有输。
她嫁给我，也不是因为留不住顾川。
是因为她自己选择了稳定。
我一直以为，她选我是因为爱。
原来在她心里，这场选择从来没真正结束。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给酒店经理发了一条消息。
“之前的宴会厅不用再替我留，如果有人要，直接给下一对新人。”
林薇脸瞬间白了。
“陈默，你干什么？”
“让出去。”
她一把抢我的手机：“不行！”
我拿回来。
“为什么不行？”
“我们还可以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已经告诉你了！”
“所以我才更确定。”
她彻底慌了，抓着我的袖子不肯松：“我真的没想跟顾川走。你相信我，我问完那句话以后，还是照常准备婚礼。我没有取消酒店，没有退婚纱，我一直想嫁的人都是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他？”
她哭着说：“我不甘心！”
终于。
这三个字出来了。
她蹲下去，捂着脸哭。
“我就是不甘心。”
“我跟他谈了四年，我一直觉得他不是不爱我，只是他不愿意为了任何人停下来。”
“可我心里总有一个念头，我总觉得如果我再坚持一点，他也许会为我停。”
“我都要嫁人了，我还想知道一次。”
“我就想证明，当年不是我不够好。”
我看着她。
“所以你拿我们的婚礼证明。”
她摇头。
“没有。”
“你穿着我要娶你的婚纱，问前男友会不会为你停下，这还不算？”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