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天后,苏浣给我发来一条消息:“陆景刚从鉴定中心出来,脸色差到像见了鬼。”
我回了一个字:“好。”
我继续整理下一个文件夹。
陆景公司灰色产业的证据,已经攒了厚厚一沓。
还不够。
我要让他一无所有。
8.
知道真相后的陆景,没有立刻跟沈安怡翻脸。
他甚至没有搬出老宅,没有取消婚约,没有对外透露一个字。
他还是陪沈安怡产检,还是在她撒娇的时候伸手扶她一把,还是在外人面前维持着“恩爱未婚夫妻”的表象。
但苏浣告诉我,他在公司的脾气越来越差。
“他今天把一个跟了三年的项目经理骂哭了,就因为人家报表里有一个小数点写错了。”
苏浣在电话里说,“而且他最近老是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关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谁也不让进。”
我没有说话。
“明枝,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我说,“他又不会真的把沈安怡赶出去,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别人知道他选错了人。”
苏浣叹了口气:“你倒是看得透。”
因为我在上一世的精神病院,想了整整一辈子啊。
沈安怡也感觉到了变化。
陆景不再哄她了。
她在朋友圈发“半夜腿抽筋,好难受哦”,陆景没有点赞,没有评论,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发“有些人得到了就不珍惜”,配了一张哭泣的表情包。
陆景还是没有反应。
她开始慌了。
沈安怡给陆景发了很长很长的消息,说“景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说“我为了你连姐姐都不要了”,说“你不能这样对我”。
陆景只回了一句:“别想太多,对宝宝不好。”
以前他说“对宝宝不好”的时候,是心疼的语气,是紧张的、在乎的。
现在这句话,像一句敷衍,像一堵墙。
沈安怡曾经用来抢走陆景的手段全都失灵了。
因为陆景不爱她了。
或者说,陆景从来没有爱过她。
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比我“干净”的选择。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甚至不是他的。
她并不比我“干净”,她比他想象的要脏得多。
然后陆景开始给我发消息。
一开始是公事公办的离婚后续:
“税局那边需要你签个字。”
“股权转让的文件你收到了吗?”
后来变成:“你最近怎么样”
“天冷了多穿点”。
再后来变成:
“明枝,我们能不能谈谈?”
“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我一个都没回。
直到一天晚上,他发了一张照片。
是我们蜜月旅行时住的酒店,马尔代夫的水上屋,海水蓝得不像真的。
他说:“这里你还记得吗?”
我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我记得他在水上屋的阳台上抱着我看日落,记得他说:
“明枝,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也记得他后来是怎么一点一点把这些好都收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