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一周后。
我如常上班，同事看见我，却欲言又止。
我没有多问，很快，魏酩便拿着手机找到我。
“网上有人散布你的谣言。”
他看着我，眼神里却没有怀疑，尽是担心。
“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出面澄清。”
我摇了摇头，接过手机。
果不其然，是上次聚会后集体送医的事。
发帖**概是前同事中的一员，绘声绘色讲了当时上吐下泻的惨状。
短短一夜，跟帖上千，其中不乏头顶餐厅黑钻标的老客户，言辞间尽是对餐厅的讨伐。
“还黑珍珠呢，**主厨的底线这么低？”
“他家人均还上万……真把有钱人当铁胃冤大头。”
“反正这种主厨买烂虾的餐厅我不敢去。”
真是聪明的一步棋。
矛头不对准我，却找准了老板的软肋。
但凡老板换做是其他人，我估计已经被解雇了。
继续往下翻，正想看一下发帖人的晒图，页面却显示帖子已删除。
再刷新一下，多了条新帖，发帖人@餐厅道歉，承认自己是在造谣。
同事们一头雾水。
我把手机还给魏酩，心里却有了猜测。
果然，下班时间，刚换完常服出来，便又见到了守在出口的季砚深。
他眉眼冷沉，望向我时却带上哀求。
“我们再吃顿饭，好不好？”
魏酩在我身边抱臂，似笑非笑。
“我家主厨已经下班了。”
季砚深不看他，只执拗地看向我。
我沉默一瞬，点点头，低声吩咐魏酩。
“先去车里等我。”
季砚深脸色倏忽暗了下来。
“你和他住在一起？”
后厨里累了一天，下班还要被质问，我也懒得再掩饰语气。
“他是我爸朋友的儿子，周末回家顺路而已。”
他语气很笃定。
“他喜欢你。”
我不否认，“所以呢。”
他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承认。
我看得出他的眼神，是想问我是不是也喜欢对方，可嘴唇嚅嗫几下，最终没能问出口。
真稀奇，季砚深也会害怕。
他生硬换了话题。
“算了。我来是想说，今天帖子的事，我问清楚了，是秦诗月挑拨小陈他们几个发的，我已经让他们澄清了。”
“付款截图的事，我也和他们说明了，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再拿这件事污蔑你。”
我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季砚深就是这样一个人。
想掌控秦诗月的时候，就舍弃我，现在意识到我要走了，就又舍弃她。
做饭也好，发截图也好，他享受自己站在高处，随意决定两个女人的情绪。
只是我如今才看清。
也不算晚。
我没有道谢，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季砚深惹出来的祸。
“说完了？”
季砚深看了我好一会儿，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