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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调解那天,苏慕也来了。

他摘掉名表,只穿了件旧T恤。

一见我,他便红了眼。

“景阳,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你真的要把我逼到一无所有吗?”

我把财产清单放到桌上。

“这些本来就不是你的。”

“可都是星苒送我的。”

“那就让她用个人财产重新买给你。”

裴星苒坐在另一边,始终看着我。

调解员问:“裴女士是否同意离婚?”

“不同意。”

“赠予财产是否属实?”

她停顿几秒。

“属实,但林景阳知情。”

我抬起眼。

裴星苒继续说:“他知道我和苏慕关系好,这些年从未反对。”

我笑了一下。

“我昨天才知道具体金额。”

“你看过朋友圈。”

“苏慕把我屏蔽了。”

调解员看向苏慕。

苏慕脸色一白。

我的律师提交打印材料。

他的小号按日期排好,与裴星苒的支付记录逐笔对应。

最早一条,发布于我领证当天。

照片里是一条男士手链。

配文写着:

她说婚姻只是形式,我才是例外。

裴星苒猛地看向苏慕。

“你为什么发这种话?”

苏慕咬着唇。

“我那时难过,只是随便写写。”

“我从没说婚姻只是形式。”

“可你说过不爱他。”

房间里安静下来。

裴星苒下意识看我。

我没有追问是什么时候,也没有问她说过多少次。

那些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调解员再次问:“裴女士还坚持不同意离婚吗?”

“不同意。”

“理由?”

裴星苒手指收紧。

“我和他有感情。”

苏慕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却只觉得讽刺。

四年来,她从未说过爱。

到财产即将被追回、丈夫真正离开时,感情突然有了名字。

调解结束后,裴星苒追上我。

“那句话我没说过。”

“嗯。”

“你不信?”

“不在意。”

她抓住我的手腕。

“景阳,你不能因为苏慕几句挑拨,就否定我们四年。”

我挣开她。

“否定这四年的人是你。”

“生日从简,纪念日从简,婚戒从简,连一句喜欢都要从简。”

“可你给他的东西,一样都没省。”

裴星苒嘴唇动了动。

“以后不会了。”

“我已经不需要以后。”

我转身离开。

她站在原地,没有再追。

当天晚上,苏慕突然公开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他只截取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裴星苒说:

他不喜欢礼物。

他习惯简单。

他不是会计较这些的人。

苏慕配了一句话:

如果这也算插足,那我无话可说。

评论里有人指责我为了钱毁掉多年兄弟情。

我没有回应,只把完整记录交给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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