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禁卫立刻上前,将陆凌霄和陆怀瑾按住。

孟清仪忽然挣开侍女,跪着爬到萧景珩面前。

“殿下,臣妇的父亲孟彦秋曾是先太子心腹,臣妇这些年一直替亡夫守节,今日不过是被侯爷逼着同行,求殿下明察!”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尽了委屈。

萧景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孟彦秋?”

孟清仪眼底立刻燃起希望。

“正是家父。”

“当年东宫出事,他确实是先太子旧臣。”

她连连点头。

萧景珩却笑了。

“也是他第一个递上先太子行踪,带兵封锁东宫,还从叛军手中换取了自己的免死牌。”

孟清仪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不可能!家父一直忠于先太子!”

“是忠于他自己的荣华。”

萧景珩袖口一挥。

“孟氏女,既然日日把守节挂在嘴边,那便去贞节庵守一辈子。替你父亲,也替你自己积些阴德。”

孟清仪整个人瘫倒在地。

“不……”

她还想攀住陆凌霄,却被禁卫拖开。

院中终于安静下来。

我身上的伤和连日的惊惧一起涌上来,眼前一黑,倒在萧景珩怀里。

再醒来时,已经是三日后。

萧景珩坐在床边,手臂撑着额头,显然守了许久。

我刚动了一下,他便立刻醒来,伸手扶住我。

“哪里不舒服?手上的烫伤还疼吗?”

“知安呢?”

“他没事。”

萧景珩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太医替他驱了寒,身上的伤也上过药。只是这几日总做噩梦,醒来便要找你。”

我终于放下心。

细看之下,他眼底布满血丝,眉间也比从前清瘦许多。

“你回京是不是很难?”

“陛下不肯认我,也不肯认知安?”

萧景珩将我拉进怀里。

“父皇一开始确实不愿。他说太子妃至少应出身名门,不能是一个抡铁锤的乡妇。”

“我就告诉他,我最落魄时,是你从官奴所把我买出来。那二两银子是你全部的家底,你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仍愿意把我带回家。”

“你能救一个不知来历的罪奴,便配得上做皇家的儿媳。”

他低头看我,神色认真。

“若父皇不许你进宫,我便不要这个太子之位。我们带着知安回临州,重新开一间铁匠铺。我给你拉风箱,你教我打农具。”

眼泪砸在他衣襟上。

几日后,队伍浩浩荡荡开往京城。

陆凌霄父子被禁军押解,暂时囚在安远侯府等候发落。

孟清仪则被直接送往贞节庵。

进宫面圣前一日,我收到一封从侯府递出的信。

落款是陆凌霄。

我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独自去了那座曾经困住我半生的府邸。

他坐在正厅中央,虽已被软禁,仍强撑着侯爷的架子。

“明**便要进宫了。”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打量,像是在看一件不合规矩的物品。

“一个打铁的女人,连名门闺秀都比不上,陛下怎么可能准你做太子妃?”

“知安有皇家血脉,自然会被认回。至于你,最多做东宫一个无名无分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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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