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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珏脸色青白交错，突然笑了。
“就算如此又怎样？沈怀瑾查柳家，本就是结党营私。他身为御史，却处处针对太傅，孤替**除掉奸臣，有何不可？”
林湘看着他，眼神里终于露出失望。
“你真以为你只是帮柳家？”
萧承珏一怔。
林湘从玄甲卫手中接过一个木匣，扔到他面前。
木匣摔开，里面散出一叠书信和账册。
“柳太傅私卖官职，贪墨军饷，勾结北狄商队**铁器。”
“查到的，不止这些。”
“你为了柳家，替他们遮掩罪证，还私下收了北狄送来的良马和弯刀。”
她一字一句砸下去：
“萧承珏，你是储君，却与敌国有私信往来。你告诉我，这算什么？”
萧承珏脸色彻底变了。
柳明烟也愣住，随即疯狂摇头。
“不可能！我父亲不会通敌！这些都是假的！”
林湘冷笑：“你父亲会不会，你自己心里没数？”
“上月十五，你替柳太傅把一封信送进东宫，信封上盖着北狄狼纹。你以为那信进了太子书房，就没人看得见？”
柳明烟僵住。
萧承珏厉声道：“你监视东宫？”
林湘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我监视的是乱臣贼子。”
这一巴掌打得萧承珏嘴角见血。
他跌坐在地，眼里终于有了慌乱。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瞬间跪下。
我扶着门框回头，看见明**的身影大步走进院中。
皇帝面沉如水。
皇后脸色惨白，目光落在我破损的嫁衣和地上的血迹时，身子晃了一下。
林湘没有跪。
她站在原地，握着铁锤，直直看着皇帝。
皇帝脚步一顿。
下一瞬，他眼眶竟红了。
“皇姐。”
这两个字落下，萧承珏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了。
皇帝走到林湘面前，声音发颤。
“这些年，你为何不回宫？”
林湘冷着脸：“我要是回宫，怎么知道你的好儿子能混账到这个地步？”
皇帝被骂得脸色一僵，却没有反驳。
皇后扑到我面前，伸手想扶我，又不敢碰我破损的衣袖。
“念念，是本宫害了你。”
我看着她，眼泪止不住。
她选我做太子妃，是想给我体面。
可她也没想到，东宫会变成吃人的地方。
皇后转头看向萧承珏，眼神痛到极致。
“承珏，你怎能做出这种事？”
萧承珏跪着往前爬。
“母后，儿臣是被柳明烟蛊惑！儿臣只是想吓吓沈念，没真想害她。沈怀瑾闯宫是真，儿臣拿他也不算错！”
柳明烟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殿下，你说什么？”
萧承珏一把甩开她。
“若不是你日日在孤耳边说沈家该死，孤怎会动手？都是你和柳太傅害孤！”
柳明烟脸色惨白，随即尖叫起来：
“萧承珏！你现在推我？主意是你定的，人是你安排的，连那几个乞丐都是你说要找最脏的！”
皇后闭了闭眼，泪水滚落。
皇帝的脸已经黑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