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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把移交方案发过来的时候，附带了一份文件。
傅景川的法务总监看完，走进他的办公室，把文件推到桌上。
“傅总，沈棠女士通过她父亲实验室原始研究员的**，完成了专利权属异议申请。”
傅景川抬起头。
“当时专利转让协议，签署日期是沈教授被下达**通知的当天。”
总监顿了顿：
“**显示，签署当天沈教授已处于意识不清状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协议无效。”
“这意味着什么？“
“许柔女士名下的专利，会被撤销，归还原所有权人，也就是沈棠女士。”
傅景川没说话，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申请人签名，沈棠。
他把文件放下，椅子转向窗外。
楼下是车流，他看着，什么都没看进去。
许柔敲门进来，走过来把手放到他肩膀上。
“景川哥，听说沈棠在搞专利的事？”
“嗯。”
“那……公司会不会有麻烦？那条生产线用了她父亲技术的一部分，如果专利被撤……“
“已经在处理。”
许柔手指捏了捏他肩膀，声音放软。
“其实我一直有点愧疚，那天墓地的事，我确实做错了，但是你觉得，如果我给棠姐道个歉……”
傅景川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开她的手。
“现在不是时候。”
他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许柔站在原地，笑容凝固在脸上，慢慢收回手。
傅景川找到了沈棠所在的地方，飞去了波士顿。
他在所在实验室的楼下等了两个小时。
沈棠换了发型，剪短了。
身上穿着实验室的工牌背带，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正在低头翻看。
跟一个头发花白的教授模样的男人一同走出来。
他们在台阶上停下来说话，对方点头，在上面签了字。
傅景川走过去，叫了她的名字。
沈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惊讶，也没有别的什么表情。
旁边的教授，和沈棠说了几句。
朝傅景川点了个头，先离开了。
沈棠转过来面对他，等他说话。
傅景川沉默了一下。
“生产线的事，我想当面谈。”
“律师可以谈。”
“不只是生产线。”
沈棠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你流产的事，我不知道。”他声音压低，“那晚护士打给我，我以为……”
“你不用解释。”
“棠棠，我以为你在骗我。”
“我知道。”沈棠扯出一抹讽笑。
“你一直以为我在骗你。”
“我说胃疼，你说我耍性子；我说有人缠着我，你说我撒谎；我说去医院，你说我配合护士演戏。”
沈棠停顿了一下。
“景川，你不是那晚搞错了一次，你是很久以前就已经不信我了。”
傅景川没法接这句话。
沈棠往台阶下走了两步，停住，没转身。
“移交方案，法务那边三个工作日内会收到。专利的事，走法律程序就好，不用专门来一趟。”
台阶下，行人从他们旁边经过。
“棠棠。”
“那个孩子……我很抱歉。”
沈棠脚步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