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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复∶不用了,我不打算再继续购入。
对方又问。
您确定吗?停药一周,患者的病情得不到控制就会复发,还可能会加剧恶化。
确定。
放下手机,我看着车窗里倒映出的自己。
嘴角破了,脸有些肿。
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
我爸突发心梗入院,我到处求人借钱的狼狈雨夜。
那段时间。
高额的治疗费用几近把我压垮。
我一天身兼几份职也是杯水车薪。
直到季良州的突然出现。
是他慷慨出手垫付了入院所欠费用。
看我的眼神每每又总是那么温柔。
我问过他,“为什么要帮我?”
他向来只有一句,“你和我曾经的一位故人眼睛很像。”
我想过我是别人的替身,却没想过那个人会是我的姐姐。
过往经不起推敲。
但因为真实拥有过才会让人苦涩。
我爸出院后,我去了季良州的公司工作。
我们恋爱的第二年,我带他见了我爸妈。
出乎意料的。
我爸妈第一次听他称呼他们“爸,妈”,竟激动得热泪盈眶。
自从和季良州确立关系后,爸妈似乎对我的态度都和蔼了很多。
不时的关怀和挂念。
让我一度以为我迎来了自己的曙光。
现在再看,他们不过是在透过我的眼睛看时夕罢了。
实在可笑又讽刺。
这一晚,我连夜搬去了酒店。
周一,我还是照常去了公司打卡。
打了一份辞职申请,打算正常离职。
季良州没来。
人事却来通知我,“岁姐,你以后就不用来公司了。”
我垂了垂眼,问道,“这是季良州的意思吗?”
“季总说,从今天起辞退你助理一职,所以……很抱歉。”
我笑笑,“没关系,通知我收到了,稍后我就走。”
我没有任何意外。
季良州的行事作风向来如此。
只是五年来,她对时夕的偏爱转嫁到了我身上。
如今,时夕回来了。
我这个替代品,自然也不重要了。
在工位收拾东西的间隙,我听到了几声议论。
“听说了吗?季总要结婚了,新娘是出国五年回来的白月光。”
“对对,我还听高层八卦说他将自己名下的股份划出三分之一,归到老婆名下去。”
“还有呢,彩礼都准备了五百万。”
“啧啧,小说里的霸总偏宠具像化了。”
我听得内心一阵钝痛。
在他公司这些年来,没有一个人看得出我们之间的感情。
相较于为了给时夕铺路的大张旗鼓。
我和他,更像一段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
这一刻,我突然报复性地想看看。
在公司的存亡和给时夕的倾尽弥补之间他会如何选。
走出公司,我拿起手机调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有时间见一面吗?我同意接你上次推的单,但我有个条件。”
午后,我跟南芩约在了咖啡厅见面。
她是这么多年来,唯一知晓我过往情况的朋友。
更是我的伯乐。
一见面,她的脸上满是关切。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的特效药又让你缺钱了?”
我摇头,“他心爱的女儿又活了,他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我将近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南芩听得唏嘘。
“他们怎么可以如此偏心,当初如果没有你,**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我轻轻抿一口美式,很苦。
那年,季良州虽然给我垫付了医疗费用。
可出院时医生说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我爸的心肺衰竭需要依靠特效药长期维持控制。
否则,一旦复发,很难再救回来。
是南芩发掘了我对数据的敏感天赋。
也是依靠这项天赋,我逐渐成为一名顶尖黑客。
这些年,我爸的特效药,全是依靠我的报酬。
瞒着所有人,只按时给他吃所谓的维生素,也是不想让他们有心理负担。
可是现在,我不想再管了。